急救室的灯光终于熄灭，乔世哲满眼疲惫走出来，对着陈郁青摇了摇。“郁青，韩烬没事，但是孩子，对不起，还是没保住。”

        等韩烬出来，他一定好好对他。

        对韩烬的愧疚让他会被阳光灼伤。

        平时就是这样命令他，这样居高临下对待他。韩烬卑微到了尘埃里，不敢向他提出质疑。

        陈郁青脚发，连阳光都不敢碰。

        【接我？什么时候？】

        陈郁青再难自控，双手掩面发出难遏的哭噎，嗓子里像是有一把钝刀在拉扯，心脏也像被人狠狠攥住般疼。

        通话的交声全停止，屏幕也彻底陷入了黑暗。

        陈郁青才终于发出声音。

        陈郁青愣在那里，浑的力气全都被抽空，手机顺势从掌心掉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一条匿名短信以他的名义发出，让韩烬去包厢的位置接他。

电话被接通，唐姨在那边开口。

        只有陈郁青会主动找他，只有他会时不时查他的岗，时不时向他发出命令。

        他后悔了，他一定会学着尊重韩烬。

        唐姨说完就又问起韩烬。【怎么了先生，小烬是没有接到你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嗓音哽咽的像是枯柴在燃烧，断断续续的嘲哳声难以入耳。【唐姨，韩烬他，他在医院......】

        【就是几个小时之前啊。我看到小烬要出门，所以问了一嘴，小烬说你让他去接他，自己一个人过去就可以。】

        陈郁青痛苦不已，不明白韩烬为什么会随便听那条短信上的指示。

        beta没有朋友，没有社交。

        所以韩烬才会觉得，是陈郁青在叫他。

        外面的天色渐渐亮起，耀眼的光线从走廊的尽照过来，在陈郁青的脚边撒上一层金边。

        可这样的疑惑，接下来就被唐姨揭晓。

        明明连署名都没有，还是居高临下的命令。

        护士将韩烬推了出来。乔世哲抽了陈郁青一血，又了他几发离开。

        直到唐姨再次询问，再次叫了一声韩烬。

        唐姨慢慢开口，用最平铺直叙的语气：【先生，那是因为......你平时和小烬说话，就是这个样子啊......】

        陈郁青恍然如梦，颤抖着手点开韩烬的聊天件，点开韩烬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才终于知了韩烬为什么会出现在包厢里。

        他的眼底布满血丝，内心不停祈祷，静默又哀求的看着手术室的房门。

        【怎么在医院先生，您带小烬过去了吗？小烬不是要去接您吗？】

        陈郁青轻翕，结艰难的上下动，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