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的状元，还是可以好好宣传的。

        从那以后，就再没有人，主动过来和聂广义搭话。

        当时有个去法国交换生的项目，是只开放给大二和大三的学生的。

        他当时的要求很简单。

        这里面的任何一项成就，都足以让他轻松进入清华和北大。

        但是他统统都没有，义无反顾地到了同济念建筑。

        从高中时期那个一呼百应的广义同学，自闭到连话都不愿意和同行的同学说一句。

        聂广义是着状元的光环进的同济建筑。

        那个时候，因为心里面装满了对聂教授的恨意，顺带着连同济的师兄师姐都一起讨厌上了。

        刚入学没几天的聂广义，在破格的情况下，加入了这个项目，踏上了去往巴黎的交换。

        一开始，几个同行的师兄师姐，还努力地和他沟通。

        为了逃离聂教授的掌控，他入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申请了出国交换。

        比印象派还要印象。

        里面的纸张也跟着落了一地。

        只不过，没有那么成熟，没有那么利落，没有……

        这几个人，多多少少也都听过聂广义是状元，知他拿了好几个学科竞赛的金牌，先后三次入选国家集训队。

        他几乎每天都去卢浮，并且因此在里面捡到了一幅很奇怪的画。

        非但没把抽屉给推回去，还整个掉了下来。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歪歪扭扭的落款。

        还好的还好，他刚刚过来，带着一整个工箱。

        唯一算的上安的，是可以近距离地欣赏【现代建筑的最后大师】给卢浮的玻璃金字塔。

        比抽象派还要抽象。

        聂广义看着这张泛黄的纸发呆。

        十四年前，妈妈刚刚去世。

        还好，姑娘在洗澡，听不到这样的声响。

        唯独有一张，夹在中间泛了黄。

偷窥癖。

        聂广义受不了这样的特立独行，把那张纸从中间抽了出来。

        聂广义直接回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就仗着高优势把人给到了墙角。

        非常有特色的号底下画颗心。

        聂广义把掉落的纸张收拾了一下。

        和梦心之的“开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实在不行他就退学不念了。

        明明是交换生，却连学校都不想去。

        一个连恒温花洒都能修的人，不可能搞不定两小小的抽屉导轨。

        一个同行的师兄对这件事情表示好奇，直接问聂广义。

        要么找东西，要么装东西。

        不什么国家，不什么学校，只要能尽快走，他都愿意去交换。

        虽然是和几位师兄师姐一起，聂广义却是唯一一个自己背着个小包就上飞机的。

        学校的老师对聂广义的需求自然也是格外的重视。

        这么多年了，因着他的洁癖，这些纸张上，连点灰都没有留下，看起来就和新的差不多。

        他终于想明白，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落款了。

        一幅不知所云的画。

        虽然没有动手，当时的眼神，绝对像是要把人给吃了。

        有传闻说，这是因为他的爸爸是同济的教授，因为父亲的关系，才来的这个学校。

        聂广义用力推了推。

        聂广义不知自己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