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看着大雨中男人高大的背影，觉得一切都好不真实，他强打起神，主动把窗那条细关上，嘈杂声被格挡在外，车子里变得静谧。

        外边的雨势越来越大，挡风玻璃上豆大的雨水直往下砸，本没办法开窗，储西烬不禁后悔。

        他不能再感冒了。

        车里放着备用雨伞，但外边雨势实在太大了，树叶被的刷刷作响，雨点打在街面的积水上，激起朵朵水花。

        储寒心虚：“我当然知糕在冰箱里，这不是看太晚了吗，怕开车不安全。”

        “小年？”

        有点儿反胃。

        “……先生，外边雨很大，不要去。”

        “你要是再耽搁，就更晚了。”

        “不能太久冷风，你先把外套穿上。”

        回去的路上下雨了，储西烬开着车，挡风玻璃砸出水痕，蜿蜒落。

        “我很快就回来。”

        饭桌上贺年很拘谨，吃菜只夹自己面前的，也不好意思吃太多，后来就小口喝着杯子里的红酒，生怕说错什么话给梁筠筠留下不好的印象，即使两人的关系还未坦白。

        贺年难受的蜷缩在副驶，酒劲儿已经发挥到最大的效果，整个人晕乎的厉害，口也是闷的，心悸，浑发汗。

        储西烬回来的很快，周带着凉意，手里多了个袋子，里边除了矿泉水还有维生素制剂，可以加快酒劲在内的氧化分解。

        晚上吃饭那阵，贺年趁着没人注意，小声问他晚上回去吗，语气里带着点儿不显的忐忑与盼望，储西烬自然明白。

        “嗯……”

        “……先生，我想开窗子。”想要见点新鲜的空气。

        没有在繁华地区，街边只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开着门。

        “……”

        车子在路边停下，尾灯在雨幕里折雾蒙蒙的红光，贺年紧闭着眼，额角被汗水打，一张小脸皱着，没什么神，眼圈也有些泛红。

        “没关系的。”储西从他的额抚摸到脸颊，温声安抚：

        “我去商店买瓶水回来。”

        贺年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角，像是不想让他走似的，他把贴在男人的胳膊上，眯眼看着玻璃上的水珠，有些担忧的说：

        早知就留在老宅，也能少了这一通的折腾。

        靠椅上搭着男人的西装外套，他摸索着穿衣服，没有一点儿力气，储西烬帮他整理好袖口，又心疼的用手背在额上贴了下，一片冰凉。

        储西烬把车窗开了条隙，外边的冷空气灌进来，贺年睁开眼睛，小幅度的往起来撑了下，新鲜的空气让他舒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