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声提醒：“拉链。”

        匆忙起床，她发都没来得及梳，虽然长发很柔顺，但的碎发还是被睡乱，茸茸的，看上去手感很好。

        她的反应比脑子还快，条件反往后一退：“干什么？”

        走读生可以不用上早修，但这个时间点才起床，她还要洗漱吃饭等公交车，再不搞快点，第一节  课都要迟到。

        涂然连忙否认，张嘴想更进一步地解释，又猛地止住。

        他慵懒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碗已经空了，又不慌不忙给自己倒了杯牛，修长的手指着杯子，慢条斯理地喝着。

        于是涂然扭就见一只修长的手朝自己伸过来，梦里的画面在脑海里飞快闪过，与此刻高度重叠。

        陈彻搭在桌上的手指微动，还真起了想去她脸的心思。在少女抬起时，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他也起晚了？

        她虽然是个慢子，但比起磨蹭事，更不想因为迟到被老师骂。

        陈彻收了椅子，两指拎着书包慢慢悠悠走到那边，扫过她空空如也的单薄后背，压住又想往上翘的嘴角，故作平静地提醒：“书包。”

        又看了眼手机时间，她立刻没多余心思去想为什么，着急吃完赶时间走。

        她闹钟竟然没响，一定是昨晚拿手机看时间，不小心把早上的闹铃给顺手关了。

        涂然被阿姨喊醒时，整个人还是懵懵的，拿手机一看，都已经到了早修时间，这才瞌睡全醒，手忙脚乱去洗漱。

        涂然匆匆忙忙跑去玄关穿鞋。

        陈彻看着她飘忽不定的眼神，沉默几秒，同样干巴巴地回应：“哦。”

        知，不代表能接受。

        涂然悄悄去瞥少年的侧脸，他长睫垂着，嘴微抿，下颚线条紧绷，显然不开心。

        “好的好的！”

        她站起来，陈彻也不慌不忙跟着站起来，半杯牛剩在杯子里。

        “什么？”涂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懵懂。

        涂然又看一眼时间，心里暗叫不妙，才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下去，抽了张纸巾边嘴巴边起。

        她的呼因为跑步而微，陈彻瞥了她一眼，委婉表示让她不用这么着急：“赶不上公交车，一起打车过去。”

        思及此，涂然只能干巴巴地重复：“我没在怕你。”

        因为赶时间，所以着急往嘴巴里东西，脸颊像小仓鼠一样鼓起来，白里透红，上去的手感一定也不错。

        “啊对！”

        陈彻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他不是傻子，知她这反应代表什么。

        陈彻撇过脸，后脑勺对着她，面深呼，终于将腔里的笑声忍过去。

        这不是更得罪人？

        等她背着书包跑过来，陈彻已经换好鞋，书包挂在一侧肩膀，单手插着兜，微屈的手臂，线条利落畅。

        电梯陷入尴尬的沉默。

        而冒冒失失的人此刻还浑然不觉，一脸凝重地等待电梯下行。

        涂然一边吃一边疑惑，这都快迟到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还吃得这么慢？明明之前都吃得很快。

        这话显然毫无说服力。

        涂然埋一心干饭，生死时速，没注意到旁少年的余光，落在她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刚转过面向门口，陈彻视线扫过她没拉拉链敞开大门的书包。

        涂然这才意识到太着急，书包都忘记背，又赶紧蹬掉帆布鞋，踩着拖鞋跑回房间拿书包。

        涂然一心想着快点，完全没听出他的第二层义，以为他是等得不耐烦了，赶紧换好鞋跟上。

        “不是，我――”

        她该怎么解释，难要说是因为昨晚梦见他在梦里欺负她？

        她后背紧贴另一侧的电梯墙面，杏眼圆睁，脸上是惊恐，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时间从分拆成秒，从秒拆成年，空气都似乎不再动。

        来不及多想，涂然跟他说了声“早上好”，就坐到他旁边的位置，赶紧解决早餐。

        陈彻心想她一脱一背也麻烦，帮个忙也是随手的事，便伸手过去帮她。

        比起她的着急忙慌，陈彻就显得悠闲得多。

        像被扼住咙，少年的结重重地动，艰难挤出一句，“你……怕我？”

        涂然火急火燎洗漱完，又火急火燎往餐厅方向走，却发现陈彻竟然也还在餐桌旁。

        这是他今天早上的第三杯，都快喝吐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