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季昂不是真诚来歉的，进屋不到十分钟就和陈卓谈崩了。两人毫无征兆地动手，谁都没落着好。

        他没敢帮沈持让换衣服，也不敢再搂着对方睡觉。周季昂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一宿，他想过趁对方无意识的期间把沈持让送回家。

        他想要一个好结果。

        想和沈持让有一个好结果。

        可转念又无法解释在车库里的事。

        决定向对方坦白的时候，他希望天一直都不要亮，但时间不能停在此刻，沈持让也不可以一直不醒来。

        明亮的灯光照进他的黑沉沉的眼底，瞳孔透着光，复杂的情绪像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线，让人看不透，只觉得混乱。

        陈卓或许是忍无可忍，对着周季昂的脸揍了一拳。他骂周季昂是疯子，说他对沈持让的感情不健康。

        他不知自己要什么，他想把沈持让关起来，想让沈持让别生气。

        想让对方理理他。

        周季昂因为这句话怔愣两秒，霎时，脸上又多挨了一拳。

说，“在这里不太方便。”

        第38章  我骗你了

        再抬起时，子上有两小小的印记比其他地方的颜色深一点。

        厨房在一楼，与客厅隔了一个厅。

        手指蜷缩了一下，周季昂片刻后终于挪动位置，轻声出了卧室。

        越临近天亮，周季昂便越是犹豫。

        他从不曾因为别人动摇，却因为陈卓随口的一句而感到愤怒和慌张。对方的话仿佛一个诅咒，周季昂很不踏实。

        天空泛起一层鱼肚白，周季昂悄声走到床边，蹲下趴在床沿看沈持让。

        他说，你这样是没有好结果的。

        窗外听不见一星半点的虫鸣鸟叫，安静得只剩风过湖泊的水声。月光洒落水面，某一颗树上附着一只蝉，聒噪的叫声还未发出来，便被专区巡逻理人员给捕走了。

        返回西印时已经是半夜，在周季昂绝对熟悉和独占的个人空间里，沈持让衬衣半敞，已然陷入昏睡。

        要怎么才是最好的？

        冰箱里有阿姨提前备好的新鲜蔬菜和肉，周季昂熬上小米粥，煎了两个鸡。他饭的时候愣神，蒸饺子被水汽，切肉切到手。

        他威利诱陈卓从沈持让的圈子里退出，断掉一切关系。周季昂用钱收买，拿对方的工作威胁。

        此刻对方似乎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

        冲动之后只剩下后悔，周季昂抱着人到卧室，轻轻了会儿沈持让的手腕。

        周季昂在沈持让面前蹲下，仰看着那张清隽的脸。

        一直以来都如此的灯光忽然变得刺眼，眼睛涩痛难忍，周季昂垂下脑袋，靠在沈持让的上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