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因为脑子不太清醒，她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不知……多年是多久？”

        “臣那时年纪尚小，记不太清了。”

        楚芝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忙给她夹了一块胭脂鹅脯，“阿姐，你是不是喝醉了？快吃点肉，不然等下胃里烧起来可就不好受了……”

        嘉月嗯了一声，提箸把肉送到嘴边，慢慢地嚼了起来。

        吃罢饭，夫妇二人便辞别离去，嘉月被忍冬和春桃一左一右地搀回了房里，一躺到了床上便呼呼大睡起来。

        翌日，嘉月正想让人查探一下顾灵运此人，刚把春桃唤来时，就见乾礼的人神色匆匆地疾行而来。

        她拧起了眉，改而对春桃，“怎么回事，你去看看。”

        春桃很快去而复返，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回娘娘，乾礼的佘公公说，皇上的咳疾又发作了，今儿早膳还没用，肺都快咳出来了，乾礼的人怎么劝，都不用，佘公公请娘娘拿个主意，该如何是好？”

        从去岁入冬伊始，皇帝犯了风寒，这咳嗽便一直不曾断过，没想到小小的风寒竟是发展成了这副境地。

        “太医怎么说？”

        “太医院给皇上开了药方，可皇上嫌苦，自是不肯用……”

        嘉月倏而想起前几日进贡的那几筐雪梨来，于是吩咐，“让御膳房多熬几罐雪梨膏送到乾礼来。”

        说完又沉了片刻，还是决定亲自前往乾礼一趟。

        近来皇帝脾气阴晴不定，嘉月知少不了被周围人教唆，于是把他边的人都换了一批，更是让人暗中盯着郦延良的行踪，然而发现他除了上值，连府邸都极少出。

        不过，他郦延良要的事，倒也不需要亲力而为，自然有一堆人上赶着替他办事，这么盯着，倒是耗费了不少人力，于是撤去不少眼线，只留了几个人盯梢而已。

        嘉月移驾到了乾礼时，因时辰还早，其他人都在忙着扫洒，听到春桃扬声，“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忙不迭放下了手中的工，纷纷行礼，“娘娘万福金安。”

        嘉月拂手，“平吧，皇帝怎么样了？”

        “娘娘，您快来看看吧，才也是没法子了……”一名小太监说完，径自引了嘉月穿过小穿堂，进了东梢间。

        嘉月甫一踏进门，便忍不住皱起了鼻子，“皇帝咳疾未愈，怎可用如此烈的沉香，换成龙涎香吧。”

        小女应了声喏，踅揭开炉盖，用铜镊换下了沉香。

        嘉月继续往里走，绕过落地罩，这才见到歪在榻上看书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