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路在“元雪居然会娃娃”――“现在看来，这只娃娃好像也没有那么丑的奇形怪状”――“不对，为什么元雪会和其他人一起娃娃”，这三个思路阶段当中快速的转换着。

        最后戒舟衍神色微一停滞，相当诚挚地问出自己最关注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你会和小明一起娃娃？”

        戒舟衍的语气听上去带着很烈的求知望。

        小明收到那个任务的时候，戒舟衍还未来到别墅，当然不太清楚这个任务程。

        元雪抱着娃娃，简单解释了一遍。

        由于任务缘故，元雪帮小明制了这只娃娃的一半分。那些裙子和断肢都是由元雪起的。而此时元雪仔细端量着这只布娃娃――他的审美能力和常规人类的审美不太一样，所以他只是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想着戒舟衍的问题。

        “很丑吗？”

        戒舟衍继续沉默了一会儿。

        他悄无声息的出神，一毫无缘由的嫉妒感在内心翻腾。

        如果是他来和元雪一起娃娃的话，一定能的更好看一些。

        戒舟衍毫无依据的想。哪怕他从生出意识以来，就从没过所谓的手工活。

        在这种短暂的嫉妒后，戒舟衍相当平静的眠自己，将小明的那一分记忆摘了出去。

        他重新开始，十分冷静地端详着这只布娃娃。布娃娃的肢仍然歪歪扭扭，由线条成的五官也依旧诡异的真实。但戒舟衍却神色异常肃然，他凝视着布娃娃，然后伸出一只手指，和对方的棉花手微微碰了一下。

        戒舟衍低着眼，忽然说：“好像……也没有那么丑。”

        “很独特。”

        “仔细看的话，还有一些可爱。”

        戒舟衍顿了一下，改口：“很可爱。”

        那只就算被元雪托在手中，加成无数倍，都如何算不上可爱的布娃娃，在此时戒舟衍的眼底，却仿佛被带上了一层光环滤镜般。

        戒舟衍的语气实在太严肃端正，一点没有弄虚作假的意味。只是偶尔他的视线落在元雪上，简直让人分不清他是在夸这只布娃娃可爱，还是在夸制它的人可爱。

        或许兼而有之。

        而元雪也微微顿了一下，他低下，手指着娃娃的手臂，抬了起来。就正好和戒舟衍的手指维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也形成了一个握手的动作。

        “谢谢。”他在帮布娃娃夸。

        走廊的灯还未熄灭。但别墅当中已经相当寂静，大多数人都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