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柔的毯当中。

        还舒服。

        肤白貌美的少年，发出了非常细微的、像是喟叹一般的呻声，显然是都放松下来了，下一瞬间，那点微弱的气音便淹没在寂静的黑夜当中。

        元雪收回了略有些朦胧的眼。

        “谢谢。”元雪说。

        “……”戒舟衍坚持不到两秒钟的冷漠立刻破防。他的视线又重新落在了元雪的上，想说些什么。

        微动，戒舟衍还是忍不住强调，“……最后一次熬夜。”

        按理来说，元雪这个时候哄哄人也好，但他偏不是会哄人的格——

        略微沉默了瞬间，元雪只糊糊“唔”了一声。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反正这就是委婉的拒绝了，“最后一次”是不可能最后一次的……

        这几天正是紧要关，忙碌得很。

        戒舟衍：“……”

        偏偏就这样了，戒舟衍还无法。

        他对元雪，向来是束手无策的，也只得跟着无声叹息了一声。想生气，还生不起来，自己主动坐过去了一些，就离在元雪旁一寸——

        两人之间捱得很近，但还真没接到，若有似无地隔了个几厘米的距离。

        戒舟衍脊背得很直，上的肌肉仿佛都莫名紧绷了起来，手腕之的青微鼓，很是明显。

        他整个人显得是很拘束的模样，但坐得却也的确端正，都可以随时拎出来当各类表率了，仿佛某种重要的传场合中，连那脸色，都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冷漠。

        不过此时戒舟衍的话，却实在不算冷。

        “你靠在我上。”戒舟衍说这话时，语气非常的平静，好像只是随意那么一提及的，“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车内的空间倒是奇大，其实躺下来直接睡也很方便？但是有个“枕”垫着么，总是要更舒服些的。

        元雪果然也不在意，“嗯”了声，便靠过来了——戒舟衍的好像变得更僵了，那一层覆盖在上、显得极有力量感的肌肉也因为紧绷变得起来，非常坚，靠起来实在不算舒服。但元雪却非常适应，或者说戒舟衍的气息，便足以让他天然安心，放下近乎警戒般的本能了。

        元雪又将茸茸的毯子扯了一下，呼渐平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