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不甘的怨愤当中，它终于询问了元雪最后一个问题。

        哪怕是再自私自利，想要打破庇护所，以求通关的玩家群，他们在最后……也什么都没有。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编织出那样的试炼副本，以无数村民的命用作磨刀石。

        [你到底……是怎么欺骗过心规则的？]

        守望相助、交付后背的同伴。

        最后的一声叹息嘲笑，以人类的语言方式，消散于天地之间。

        在两难选择中，宁愿自己牺牲也要去救人的玩家。

        你同样掌控不住自己的望，拥有比任何人更强大的力量，却用来创造了困宥无数生死、怨恨与惨戾的鬼域。

        元雪还在下意识编织着规则，但因情势大稳固下来……也或许是他意识到，它即将消散了。所以元雪还是微掀开眼，难得分出一丝心力，回答了它的问题。

        不用过副本了，但得上班。

        并非诋毁，它直到现在也仍然不解。

        元雪狠狠过上了007的一天天。

        这也是微不足的，深耕于本中的一点善良。

        沉默了有一会，秦蒙说，“……没什么事。”

        但它仍然不解。

        你同样虚伪、贪婪、残暴。

        “你批评那些玩家虚伪、贪婪、残暴，无法掌控自己的望。但是……”元雪冷静地反问，“你不是吗？”

        它也是可以的。

        伸出一只手，指尖与它相。

        只是在过去的数段时光当中――它浪费了。

        “这是恶的一面。”元雪说，“还有善的一面。”

        这样甚至显得有一丝温柔的语气，说出的却是世界上对它而言，最残忍的话。

        稳定基后，元雪第一件事的，是重新编写鬼域的规则。试炼副本崩塌，困宥其中的鬼怪被释放，一切仇恨在先前烟消云散，该投胎投胎去……继续鬼也行。

        它向心祈求，想要成为真正的掌控者，而非一个暂代者。在不知何时，心应允了。

        它并不在意。事到如今，就算元雪再怎么批评它，它也只能死不悔改了。

        它的付出不容忽视，也比所有人都更加强大，于是痛苦于为何要向低微的人类臣服，久久积郁其中。一切因果为链，锁死躯，越陷越深。

        规则自毁前动摇混乱的小世界无数，元雪要梳理能量，重新编织规则。戒舟衍可以帮他完成一下前者……后者就是元雪的权柄了，只能由他来。

        规则本是应该不备情感的。

        它拥有前者的特质――那是归属于人类的特质，哪怕是坏的、臭的、为人鄙夷的，也是最不同的。

        “就是代表其他鬼来感谢一下你。”他好似还有些别扭，“谢谢你，救了我们。”

        元雪为什么能被心规则认同份？

        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一只漆黑的鬼飘到元雪面前。

        原本可以。

        是曾经认识的熟人。

        ＊

        “你学到了前者。”

        元雪可以成为人类，被心认可。

        “……哈。”

        现在他们大抵是同一种意义上的存在了，通过这些接，它看见了元雪开放给它的记忆――

        元雪无比静谧地看着它，语气平静地说，“后者呢？”

        虽然从外形上来看，它和其他鬼怪没什么不同，但――

        “秦蒙。”元雪还是习惯于用之前认识时的称呼来称呼它，虽说这也不是它真正的姓名，“有什么事吗？”

        但它要先学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才行。

        元雪还是认出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