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我，我早和那老东西断了关系。你也别指望那个贱人，她早就抛弃了你，你病了居然还指望她来照顾你？”陈贤越说越气愤，眼看着轮椅里的青年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高明……”陈贤虽然说出的话冷漠，但看到那人如此痛苦，也不忍心一走了之。

        这时护工李叔走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来帮高明翻，看见陈贤坐在旁边，和他打了声招呼。

        “我只想让我妈知这事……或许她，能可怜可怜我……”

        “受益人写的你妈？？”

        “你这是什么话！”陈贤扶住高明的肩膀，稳住了他卸了力要歪倒的。

        陈贤的玩笑话被高明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抬起，睁大了眼睛看着陈贤：“贤哥，你帮帮我吧。”

        “求你了，贤哥，呃……”高明说得断断续续，五官因着剧痛而抽搐：：“你帮我，不用……承担责任，改成你……嗬……我下不来台……钱都给你。”

        “高明，我帮你翻个，你睡吧，没事的。”

        “钱不是问题，我买过保险……”

        陈贤记得那天高明也是那样惊恐又无助地拉住他，求他帮帮他。

        陈贤好像明白高明需要什么，但自己没有办法帮他。

        “呵呵！”陈贤气笑了：“你不如写我，我都比你妈可靠点！”

        “重疾……可以赔的，我问过了……”高明低下用手搓着病服。

        “贤哥，帮帮我好吗……我没有亲人了，”高明试图撑起自己，但背疼的狠了，也受了刺激往上抬缩了起来，脚踝扭成了一个骇人的角度，他低下弓起背，在轮椅上痛得发不出声音。

        “无论……结果怎么样，你都不用……负责。”

        “什么保险？”

        “怎么可怜你？拿她好不容易抢来的财产给你治病吗？”陈贤听着高明的话，气不打一来。

        “李叔，他刚睡着，我来吧，晚上我不在的时候辛苦您。”陈贤拦住要叫醒高明的护工大叔，站起，了个深呼。

        他靠近蹲下来，伸出手却不敢碰轮椅上蜷缩的人，他想问问他哪里疼，要怎么才能帮他缓解一点，但他问不出口。

        陈贤想起这些，双手用力地绞着，这些记忆让他窒息。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放下护栏，一手扶在高明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

        陈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自觉地退后半步，躲过了高明伸过来的手。

        高明强忍着痛松开抓着扶手的手，颤抖着抓住了陈贤举在他旁的手臂。他的手很凉，又因为疼痛出了很多汗。

        高明点点，躲避着陈贤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