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的手顺势停留在半空，他看着那里愣了愣，想到十几年前陈贤甩开他的手，拒绝当他兄弟。

        “回去休息吧，都累了。”高明眼神暗了暗，没再说更多。

        我可能熬不了十年了。

        高明的阴阳怪气让陈贤从懵然不觉中反应过来，慌忙转歉。

        好在这人一切都还好，除了坐了太久双脚水，没有什么其它明显的问题。

        “抱歉，哎，真抱歉，高明，我……我说的什么东西……你别往心里去。”

        别人看不出来，可你陈贤还不懂吗？

        第56章  军市一  murzim

        看出气氛有点尴尬，陈贤怕他多心，随便指着前面不远的店说要去那边找点吃的。

        你用了十年来接受成为兄弟，还要另外十年接受成为爱人吗？

        偷偷摸摸地关心，就好像回到高明刚出院那时候似的。

        陈贤，你说话经不经过大脑？

        斑线很快走到了，陈贤假装不经意地甩开了自己那愈显不自然的手。

        “要不我起来，让给你坐坐？”

        他边走边随口说：“我要走不动了，真羡慕你，我也想弄个轮椅了。”

        高明差点没拦住这句话冲出来。

        高明把轮椅在一棵光秃秃的树旁边停下，双肘撑在两侧扶手上，子前倾，低着，刚好看着自己的。它们藏在毯下，又被厚厚的子包裹着，乍一看还真看不出什么问题。

        那种恐惧的感觉又来了，这次他也是真的困了。

        这样的梦魇，我连你在梦中经历它三分钟都不舍得，你居然羡慕？

        你说羡慕我？

        “羡慕我？”高明形摇晃了下，怔怔地看着那人的背影。

        搞定入住进到房间，已经是国内时间十一点多了。高明洗漱完，困意来得奇快，就像块不再好用的旧电池，剩余电量从百分之三十直接掉成百分之一，刚沾到床垫就睡熟了。

        去酒店的路上才是真的一路无话。高明没发脾气，只是侧着脸躺着闭目养神。陈贤知自己惹他不痛快了，也不敢再说什么。

人好像突然变得清晰，他们的目光好像针芒一样密密地刺过来，扎得他遍鳞伤。他们的目光都如母亲般犀利狰狞，都在诘问他们、非难他们……

        它们除了疼痛不适，没有其它任何感觉。它们除了能畸形地痉挛，其它时候就像死了一样，完全就是装饰品，不，是累赘。就好像凑个全尸一样，没什么实际用。

        陈贤趁他睡着了才敢检查他的，给他的些按摩和被动运动。

        被困在这个能移动的监狱里，你居然羡慕？

        昔日重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