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噘嘴了？！”

        “……”高明没有放下任何一只手里的东西，只把面包片在嘴里嚼出酥酥的声音。

        “呵，你就记得屁话。”陈贤嗤笑一声：“你趁我把持不住来一句‘死都乐意’，你是怎么想的啊？高大文人，你知不知我担心了一夜。”

        “哎……”高明作地叹了口气，不再逗他，而是移动去餐桌旁。

        然后他挤出一抹笑容，轻松地说：“虽然是迟早的事，但是，你放心，哥，我保证不在你把持不住的时候死。”

        高明一手拿着涂了果酱的烤面包片，另一手握着汤匙吃燕麦粥，腾不出手来，便叫陈贤帮他拿张纸巾，想借机会打破沉默。

        陈贤鼻孔出气，把脸转开不看他。

        “别人……”高明重复着，嘟了嘟嘴表示伤心。

        陈贤跟了过去，拉开椅子，把本摆好在对面的杯碗拿过来，并排在高明边坐下。经历了昨晚，他不太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淡定地对着这张俊脸进餐。

        陈贤想着，视线不禁往上攀。那淡褐色的瞳闪着微光，看他就如看那片面包，像把他吃得透透的。

        陈贤瘪瘪嘴，拒绝他的索吻。

        陈贤一转回，就看见高明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见自己也看他了，便蹬鼻子上脸地故意把嘴噘得老高，：“我噘嘴了。”

        “我可不敢，给您整激动了又高血压，到时候您再给我来那么一句死不死的，非得给我整萎掉不可。”

        高明歪着看了他一眼，奇怪他为什么多此一举。

        这顿饭竟尴尬地到了食不言。

        “我真是看不得别人这么邋遢！”陈贤愤愤地说着，帮高明抹干净了嘴。

        “原来陈贤也会噘嘴啊……”

        “嘿，”高明笑着了气，眼神躲闪着，打开水龙，嘴里念叨：“洗脸、洗脸。”

        “嗯？”递出去的手许久举在空中，陈贤熬不住侧看了他一眼。

“那种话？”高明边漱着口，边眨着眼睛回想。趁着吐水间隙嘟嘟囔囔问：“哪种话？多吃多占吗？”

        这家伙，面包屑就粘在嘴角，啧，这嘴角的弧度……

        “干嘛啊，这么小心眼？”高明去挑逗他。

        陈贤真就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

        “你！”陈贤气急败坏地走上来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说什么呢！我不乐意，我告诉你，不行！什么时候都不行！”

        高明了自己的后槽牙，抬眼看他，懵懂应了声：“噢……”

        高明洗好了，却发现那个刚刚一直黏在门框上的家伙不在了。他纵着轮椅出去，捉到那人在沙发上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