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贤那样子看得他心，高明咬了咬嘴，随口打嘴炮：  “我不睡你咋就不能睡了？你又不是睡我。”

        “来日方长，咱不急这一时吧。”

        “怎么了？！”听见他痛得闷哼，陈贤一惊，迅速走上来扶住他。

        他最近这么事无巨细地唠叨都没提到过，所以是发生在自己病了他照顾自己那段时间吗？所以陈贤是报喜不报忧？

        陈贤深深叹了口气，接着帮他放松右手：“你不能这么拼命啊。是这儿疼吗？是不是最近用鼠标太多，得腱鞘炎了？我得过，哎……怪疼的。”

        “就之前，不严重。”陈贤简单带过这话题。

被他一打岔，又断了思路，用手指着刚写出的那行字默读了一遍。

        ——哪怕只是一点欢愉。

        陈贤不明义地哼了一声回应他的调戏。

        见他不理自己，陈贤沉默了一会，又：“可是我好困了，你不睡，我哪能睡？”

        他正坐在手推轮椅上，这下连移动到床边都不到了。

        “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好点吗？”

        他的温柔让高明无法忍受。这种愧疚感太折磨人，让高明不惜一切也想能补偿他。

        一点都没察觉，所以他忍着痛还要帮自己那么多事吗？

        “从上午十点……”

        “忍一忍，我帮你。”陈贤赶忙帮他按肌、肩膀。看他整条右臂在颤抖，又问：“手也疼吗？你今天到底干了多久？”

        “……”

        趁他贴近之时，高明揪住他的衣领，朝他的嘴堵了上去。

        “什么！”陈贤惊讶，“你坐了十五个小时吗？？”

        高明这才转看他——陈贤倚着门框，正无奈又极尽温和地与他对视。

        “什么时候？……我怎么都不知？”

        高明一边看着他帮自己活动，一边琢磨他这句“就之前”。

        本来在犹豫要不要跟陈贤坦白自己最近的感觉异常，这下高明更不敢说了。心疼之余只憋出一句：“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哥。”

        “没有，没有，我中午休息过。”高明怕他生气，连忙补救。

        好了好了，明日再战。高明其实早就熬到眼睛干涩看不清字，这才因为陈贤终于说服了自己。

        “嗯？”陈贤皱眉，凑近了观察他。

        “……好不了。”

        高明抬起情况稍好一些的左手想给他指一下，可活动受限抬不到肩膀，只能扶在右侧腋下，痛苦：“我这里抽了……脖子……”

        休眠了电脑，高明向后仰了下子，突然感觉自己脖子都僵直了，一动连着手臂都痛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