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不再爱他了。

        自己不争气，凭什么叫别人一同承担？

垫上有一小片水渍，边缘还留着一圈焦黄。

        移动到客厅，看见餐桌上摆着陈贤留给他的酸和切好片的香蕉。高明凑近了点，看到那人还贴心地把杯盖撕开了一点开口，留了把小汤匙压在盖上。

        算了吧。

        高明看着自己造成的新麻烦，愣了很久。

        他忍着那种麻涨，努力抬起左手，去拿那杯酸。

        救救我……陈贤……

        第119章  蚀月  eclipse  下

        最恶心的是，自己还不到，还要等护工来了，腆着脸求人家帮忙。

        高明眼睛一酸，口一阵抽痛。

        他在心里无助地喊他的名字。

        汤匙掉落，高明没去计较，想着只要把酸拿过来就算胜利了。他确实拿到了，可当把它拖到桌边，手臂随着重力垂下来的时候，那杯酸不知怎么那么重，带着他的手跌到轮椅扶手上。

        有阳光从门底的隙进来，高明萎靡地地盯着地板上的那束光发呆。

        可他能怎么救呢？

        高明恍惚地动了动右手手指，控轮椅想去找纸巾。好巧不巧轮子转起来轧到了地上的酸，瞬间打。

        至少也要，竭尽所能去回应他的贴吧？

        许久，失常的心平复了，高明又冷静下来。

        “啊！……”他被那突然的失衡吓出一冷汗，惊慌失措地扶住扶手不敢再动。

        离了他，自己还能是什么啊？

        恶心死了。

        近是膝盖朝相反方向外撇着的孱弱双，掩藏在皱巴巴的毯子和薄睡下。

        陈贤……陈贤……

        太好笑了。

        连个酸盖都撕不开的废物……

        这样的生命。

        真碍眼。

        因为爱他？

        他越想越无法忍受，干呕了两下，纵着轮椅转过去从床上拽下一条薄毯，团在上随便遮了遮――这已经是他现下能到的极限了。

        这下不只是要换纸，家居也要脱下来换洗，坐垫也得洗。

        塑料杯从手指间逃了出去，摔到地上。噗的一声，内容物从被撕开的小口出来，了一地，也溅到了轮椅上。

        高明闭了闭眼，良久才抬起重新睁开，环视了一圈这个温的家。

        为了适应他的需要，家全都摆在轮椅动线之外，一路上一条过门石都没有。墙边放着好些辅助，双的充气按摩仪整齐地摆在沙发扶手上，饮水机立在低矮的边几上，都是自己一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客厅的窗帘杆上总是晾着一张床单，基本上替代了窗帘的职责，都是自己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