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没有回答，只是一直凄笑着看陈贤。眼角有泪缓缓析出，他说不清那是因为什么，也说不清这一刻是欣喜，是遗憾，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在占着上风。

        陈贤还真被问到了，愣了一下才提议：“以最长者为准？”

        高明苍白笑：“难为我了。”

        “这个，”陈贤着另一枚，举在面前问他：“等你好了，亲手帮我上好么？”

        闪亮亮的银白色，璀璨却不耀眼，看也看不够。

        “好生的求爱啊。”

        “谢谢你教会我爱。告诉我不是结婚才能学会爱，是会爱了才想约定终生。”陈贤的声音仿佛飘在云端。

扮过，穿着他那“必胜套装”，发梳得整齐。他一进来就握着那花束凑近病床，眼里的温柔像水般溢出来，惹得高明移不开眼。

        “嗯。”高明答应：“一定。”

        “勉为其难一下，好吗？求你了。”陈贤也笑得明眸皓齿。

        高明眯着眼看了看坐在远的林叔，嘟囔：“一个个……都出卖我……”

        然后他仔细解开，将那闪亮亮的东西在手里。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你面对，你可不能丢下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欠着我东西呢，你别以为我不知，我照片呢？不答应就还我！”他故作生气。

        陈贤也舒眉展目，郑重其事地捧着他有些蜷缩的手，按了几下，然后左右旋转着戒指，给他到了无名指上。

        “你看你……别激动呀，宝贝。”陈贤伸手来安抚他因为气而加快起伏的口。

        “我哪敢啊……”高明笑着，在枕上蹭着点点。

        完全出乎意料。高明从未幻想过陈贤能出这种举动，也从不奢求今生能听到陈贤的求婚。他一下不上气，眉尖和嘴都颤抖起来，差一点又呛着自己。

        他想起那首只给陈贤唱过一半的歌，时隔大半年，他把剩下一半也唱给他听，即使每个音之间都需要很久才能继续：

        “你休想销毁我们的回忆，这东西，你赖不掉。一式两份，我永远带在上，你好意思拒绝吗？”

        “你的一辈子，还是我的一辈子？”高明问。

        他从花束中里取出一条绳，上面拴着什么闪亮亮的东西，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求求你。”他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病床边，“我爱你，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求求你也爱我，也陪我一辈子。”

        “同意吗？”左手被拉起，陈贤在他那满是针眼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高明难以置信地睁大眼。先前一直没看清，这才明白陈贤在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