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人家可是喝过洋墨水的人，应该习惯吃吐司面包、三明治之类的东西吧？何况人家跟他又不熟，就是真喜欢吃小笼包，也不会要的呀。

        想了一会儿，祁珩又自嘲地笑了，心，人家活得好好的，轮得着他来替正阳惋惜吗？看他笑嘻嘻的，想来活得比他自己开心多了。

        果然，祁珩一边微笑着说：“不用，谢谢。”一边摁了电梯楼层。祁珩望了正阳一眼，“桑队长去几楼？”话虽问着，可没等正阳回答，他就擅自摁了2楼。因为他知保卫科值班室在2楼，虽然他还从未踏足过那里。

        祁珩张了张嘴，想说，这是小舟告诉他的，可到底没说。毕竟，人家也不过随口一句商业捧，自己去解释，反倒显得认了真似的。而况，上回正阳挤兑祁珩的事情，祁珩心里还记着呢，这回他便有意地高冷了起来，刻意冷落正阳似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一眨眼的工夫，正阳到了。正阳说了句“我到了”，大步迈了出去。

        靖苏收到祁珩的回复，激动得在客厅里四发疯，“哎……妈，他终于回我了。”接下来又细细地品味这三个字的意思，“他说的是‘背不起’，就像买不起一样东西一个意思吧，他不是不愿意背这个锅，而是背不起……”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啊——我到底在干什么？干嘛这么死乞白赖地纠缠他啊？人家本不想搭理你啊。”靖苏坐在拼接色几何图案地毯上，把埋进一个墨蓝竖纹抱枕下面，撅着屁，半晌一动不动，像一只逃避世界的成年鸵鸟。

        这天上午，祁珩结束一个咨询的间隙，看到靖苏发来的一条微信，上面说：

        正阳也觉出了祁珩的冷淡，也就不再客套，收敛了神色，安静站着。

        祁珩看了，再次被靖苏气笑了，用手了眉间，终于回了三个字：“背不起。”

        正阳走进来，赶紧吞咽了口中的食物，忽然想起来似的，递出手上的小笼包，问：“祁博士要来一个吗？”正阳问完就后悔了。

谁？

        祁珩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很小，哽在咙，他不确定正阳是否听到了。祁珩目送着正阳离去，只觉他穿天蓝色针织线衣很好看，干净而又温。顺着电梯门合上之前看到的那一瞥影迹，祁珩又不免为正阳的瘸感到一丝遗憾，就像是面对一块微瑕的白玉，人们忍不住就要贪心地奢望，若是没有这一点瑕疵，该是多么完美的一件事啊。

        “祁珩，你倒是回一回我啊！（委屈的表情）你再不回我，我可就要冲到你诊所来堵你了哦。（坏笑）你、你好歹是一个心理咨询师，怎么会用冷理的方式来对待一个爱慕你的人呢？（害羞）说真的，我十分想不通，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的，这都是你的锅，你得背。（狗）”

        正阳有些讶然：“祁博士不愧是搞心理的，连这也能……猜出来？”顿了顿，又讪讪地笑：“有劳，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