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看她一眼，神情肃穆，赶紧收了空瓶，推着小推车，走出病房。

        “哦，是刘太太呀，那个……麻烦您赶紧叫醒刘医生，是这样的――”

        “是了手套。可昨晚刘医生不小心把手套割破了，手上沾了患者的血……”

        祁珩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面色沉重，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说：“好，我上赶过去。”

        电话通了。

        “什么情况？”

        手机那传来一个女声：“您好，请问是患者的家属吗？这里是鼓楼医院，患者发生车祸，重度昏迷，经过急救，现在躺在icu病房，不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请家属过来缴一下医药费。”

        祁珩沉默了几秒钟，以镇定的语气：“你们赶紧给他检测一下艾滋病病毒的抗，看是否是阴。”

        电话那正要说“拜拜――”，祁珩截断了她的话，“等一下，先别挂――”

        “刚才我整理昨天晚上出车祸，送进来急救的病患的财物，发现同一个人一直在不停地给他打电话，我就接了，告诉他病患的情况，通知他来医院缴费。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要求我给这个病患检测艾滋病毒抗是否是阴。”

        “怎么会这样？手术不是了手套吗？”

        “喂，是刘医生吗？”

        “老刘――”刘太太顾不上挂电话，对着卧室大喊，往卧室奔去。

        祁珩当即出决定，对司机说：“师傅，麻烦调，去鼓楼医院。”

六神无主的他又一次重拨了正阳的电话。这次电话接通了，眼神充满惊喜，“喂，阿正，你在哪儿？”

        打电话的护士是个年轻的妹子，她见桑正阳生得俊朗不凡，也就格外地在意他的事儿。她惊讶地将听筒重新又贴到耳边，静静地倾听着。

        她走到护士长面前，神色张皇，悄声：“护士长，我有重要的情况向您汇报。”

        “他刚睡着诶。有什么事，能不能等他醒来再告诉他。我看我们老刘最近实在是太累了。”

        “是这样子的，刘太太。我们刚才得到消息，刘医生昨晚抢救的那个患者，很有可能感染了hiv病毒，所以，得赶紧让刘医生回来，服用艾滋病毒阻断药，这个药物，得在二十四小时内服用，耽误不得。”

        护士长闻声变色，当即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并对护士说：“你赶紧给患者抽血送去检验科化验检测。gogogo。”

        年轻的护士大惊失色，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怖的场景，嘴肌肉颤抖：“知、知了。”挂掉电话，她就跑，护士长这会儿正在病房里给病人换药。

        “他在睡觉。”电话那传来一个年轻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