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撑着拐杖，一步一撑往前走，桑禹跟在后面，跌跌撞撞，一长一短，两个影子，落在漉漉的地面上。

史阿姨收拾了一包桑禹平常穿的衣服，由史阿姨背着，牵着桑禹的手，送上车。

        祁珩对史阿姨了谢，帮桑禹系上安全带，就出发了。

        祁珩略微一怔，随即笑着和母亲打招呼，“妈，我今天给你带了一个小朋友回来。”

        祁珩轻轻挪动脚步，带着桑禹一点一点进了门。祁珩把背包取下来，递给母亲，“里面是小禹的换洗衣服。”

        桑禹并不声。

        祁珩陪桑禹在客厅看动画片，章兰仙在厨房里洗菜、切菜，心里好奇桑禹的来历，实在等不得了，便了手，跑出来和祁珩说：“儿子，你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你说一下。”

        到了小区楼下，祁珩解开桑禹的安全带，然后拿了拐杖下车，先把桑禹的背包背上，然后绕到另一侧车门，把桑禹抱下来。

        章兰仙先是一怔，随后探出子来看了看祁珩后跟着的一个小尾巴。见是一个长相萌清俊的小娃娃，以为是祁珩带回来给她带的孙子，惊喜至极。

        祁珩噢了一声，起前，又挠了挠桑禹的，挠得他咯吱咯吱笑个不停。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温声：“小禹先看着，祁叔去帮择菜，很快回来，好吗？”

        章兰仙又盯着桑禹看了一会儿，把背包拿到卧室去了。

        祁珩偶尔瞥他一眼，觉得他好乖啊。希望母亲可以和小禹相愉快。

        一路上，祁珩都很谨慎，时速不超过五十公里，别人要超车，就让他超，他只有让的份儿。他现在约等于半个残疾人，带着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孩子，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他必须要把桑禹全须全尾地交还给桑正阳。

        章兰仙以为桑禹是怕生，笑着哄：“进来，小禹，给你拿糖吃。”

        “小禹，进去吧，这是祁叔的妈妈，也是你的。”

        想到这里，祁珩忽然想起还没和母亲说这件事，不觉有些担忧，不知母亲会不会接纳桑禹。

        祁珩给桑禹选了一些好听的纯音乐，桑禹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睛直直地望着正前方，手放在前面，悬着两条穿了棉的小子。

        “来，进来，给你好吃的。”

        小区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映照着草丛上的积雪，四周很寂静，只有北风落柑橘树叶上的积雪发出的簌簌声，空气中散发出一种又又冷的气息。好在人行上的积雪物业早已组织人铲了。

        “小禹，跟着祁叔。”

        到家门口后，祁珩掏出钥匙，刚要开门，便发现门从里面打开了。

        桑禹拽着祁珩的，躲在他后，并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