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唐力将中笔摔在茶几上，飞了出去。

        “我.你祖宗――”

        祁珩嗯了一声，淡色的嘴角微微一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我刚才还没说完，唐先生要是实在不愿意填写信息采集问卷，也可以，但我们津渡心理不会接合度这么低的来访者。大门开着，唐先生好走不送。”

        “嗯。”唐力从嗓子眼发出一个声音。

        “祁博士，我……需要你的帮助。”

        “嗯。”唐力出一个热切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

        唐力又瞪了祁珩一会儿，眼神突然从充满敌意变成了惊恐绝望，合他那张白皙明艳的脸庞，就显得楚楚可怜了。

        “祁博士，你一定要救救我，你不我，我感觉自己会杀人，进监狱。”

        唐力在会谈开始前，扭扭地和祁珩商量：“祁博士，我现在没钱，我知你一次收费六百，能不能只收我六十？”

        祁珩甫一落座，一瞬间的错愕闪过眼底，怔了怔，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回应这个来访者。

        ……

        唐力的第一节咨询结束后，祁珩和唐力约定了一周两次的咨询频率，一次在周三，一次在周六。

昨天，祁珩去医院照了片，骨已经基本长好，拆了石膏，开始尝试不用拐杖走路，但医生建议循序渐进，不要一下子用力过猛，更不要发生任何碰撞，以防出现变数。

        唐力瞪着祁珩看了好一会儿，“我是听人家说你有多厉害多厉害，我才来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欢迎。”祁珩脸上的威严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那半永久式的微笑。

        小舟吓懵了。赶紧捡起了笔，攥在手上。她看一眼老板，发现他一脸淡定，从容，神色丝毫没有发生改变。

        “但是，”祁珩话音一转，“等你经济条件变好了，你还是要恢复我的收费标准。”

        祁珩平静的眼神落在这个红发男人上，略一思忖，点点，“好。我答应你。”

        祁珩毫不怯地对上他的目光，勾一笑，“唐先生大概是希望看到我跪下来求你，你才愿意留下来是么？很抱歉，本诊所不提供这种服务。”

        所以祁珩现在走路就有些小心翼翼的，不敢两条平均用力，看起来就有些一瘸一拐的。

        珩总今天怎么了？他怎么和来访者对刚呀？

        唐力在还没来见祁珩之前，已经被诊断为神分裂症（长期未分化型）。

        祁珩给唐力建立了一个档案，白玉似的修长手指在键盘上吧嗒吧嗒地飞速敲击着。

        唐力乖乖填写了问卷，虽然在看到“我是那种_______的人”一类的短语问题时，他仍会忍不住用愤怒的谩骂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