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早已看着玄关这边了，他起，往这边走了两步，等着桑正阳和母亲交接完，对上他的笑脸。凤眸眯成一条线，笑：“外面没下雪了吧？”

        “姜总也在啊？新年好。”

        姜河受不住人群的指指点点，沉默着走出了病房。

        “这个母亲很可怜啊。两个儿子，结果也没享到福。”

        “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父亲。可事实是，我错了。他在我读高三那年得肺癌去世了。我发现我还是很伤心，对他的恨也逐渐烟消云散了。后来，过了很多年之后我才明白，我恨他，但我更爱他。

        姜河角一勾，淡淡地应了声，“新年好。”

        寒暄过后，祁珩又捡起和姜河之前的话题聊了下去，“姜河，我理解你对你母亲的怨恨，真的。因为我父亲也在我14岁那年出轨了，搬出去和小三住，弄得我母亲很伤心，所以，我也很恨我的父亲。”

        正阳猜到他必定是心情悲苦，无意逢场作戏，但也想到，他此时出现在祁珩母亲的客厅里，那定是因为他和祁珩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

        桑禹喜欢章兰仙，松开父亲的手，扑向章兰仙。

        桑正阳笑嘻嘻：“快谢谢。”又郑重地把礼品递给章兰仙，“阿姨，这是我特意挑的一些补品，给您补补子。”

        这可把章兰仙乐坏了，一把抱起桑禹，笑得眼角的纹路都在颤抖。“小禹认出了。小禹真乖。”从兜里掏摸出一个鼓鼓的红包，给桑禹：“这是给小禹的红包，小禹留着读书用，好不好？”

        ……

        正阳嗯了一声，“没下了。”目光带到姜河，他看起来分外落寞，和这个喜庆的春节格格不入。

”

        “哎唷，人来就行了么，还带什么礼物。谢谢了。进来坐。”章兰仙接过礼物，放到一旁。

        当他敲开门的时候，他看到客厅里坐着姜河，原本笑的角僵了僵，眸光一顿。就连为他开门的章兰仙说了句什么话，他也没太听清楚。只是习惯地说了声：“阿姨，新年好。”又对儿子说：“小禹，快叫。”

        桑正阳静静地喝着茶，抬起眼，看了祁珩一眼。见祁珩说起这段心酸的往事时，表情淡然，但依然忍不住为那时候的他感到心疼。

        姜河似乎也有些震惊，原来天下间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他一直捂着自己家庭的秘密当作丑陋的伤疤，绝不在人前展示。祁珩主动揭开他的伤疤，这让姜河讶异之余，更多的是感到温。

        三人坐下后，章兰仙给桑正阳沏了茶，给另外两个人添了茶水。随后，章兰仙给小禹抓了一把糖果，带着他去里面卧室玩了。

        正月初三这天，桑正阳拎着礼品，带着儿子去祁珩家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