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看呆了。熟悉的热度爬上他的耳朵，他的心剧烈地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点了点，瞧见她忽然绽放得更加灿烂的笑容，心忽然又定了下来，郑重而坚定地又点了点：“很好看。”

        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徐桃满意地笑了：果然，自己虽然在这里很少化妆，但是手艺还是没有荒废嘛。她点点：“去逛逛？”

        崔清晔清了清嗓子：“好，你想去哪里逛？”

        “唔……”徐桃沉片刻，“不若，咱们去逛逛书局？”

        “书局？”这下轮到崔清晔惊讶了。

        尽是初一，但是科举就在正月二十接连开始，书局的生意正是好，今日早早就开了门。徐桃先一步跨进书局，掌柜刚将结完账的书递给客人，瞧见有人进来，他下意识笑了句：“客官要些什么？咦，这位娘子，是你啊？对了，店里已有全套律书，是一位才高德优的……”

        话未说完，他猛然看见徐桃后紧跟着进来的人，一愣：“崔郎君，你今日怎么过来了？对了，这位娘子，律书正是这位崔郎君所抄写。”

        徐桃转看向他，脑海里忽然闪过当时程熙把律书那卷给自己时说的同窗：“原来是你？”

        崔清晔对上她的视线，忽然一怔：她是说……

        书局掌柜瞧见两人之间的熟稔模样，不由一愣：“原来娘子与崔郎君是旧识，那可真是巧了。我就说为何娘子你后面没来，原是如此。那日楼上到了一批新书，还有科举的，两位要不要去楼上看看？”

        “多谢。”徐桃提着裙子往二楼走去。

        掌柜本想跟上去，瞧见崔清晔略微不自在的模样，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崔郎君已是老客，有什么你介绍便是，我就不上去了。若是看中什么书，等会儿拿下来结账便是，绝对优惠。”

        崔清晔了句多谢，过他边，蹬蹬上楼。掌柜瞧见他两三步走到徐桃边说话的模样，不由捋须笑了：年轻的郎君娘子们啊，真好。

        跟掌柜脑补的缱绻情话不同，此刻的崔清晔正在徐桃旁边承认：“你方才是问程郎君手上的律书吗？是我。”

        “果然。我就说他之前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寻到了，我可没有让他专程去寻的面子。”徐桃斜睨了他一眼，“原来是你。”

        崔清晔清了清嗓子：“其实也是巧合，我在书院藏书阁整理的时候，他正好被夫子留下到藏书阁来文章。”

        徐桃直视他的眸子：“哦？这么巧他就说起了律书，而你就在整理律书？”

        对上她漆黑的瞳仁，崔清晔颇为不自在地撇开视线：“不是。你来这里寻书那日，我正好有事过来，无意听见了你和掌柜的交谈。”

        “正好？”

        崔清晔忙抬起，一脸严肃：“真的是正好，说话的时候我还没认出你。还是你从我边经过，我才认出是你，绝没有什么歪心思。”

        徐桃扑哧一笑：“好，我相信你了。对了，有什么好看的书吗？”

        崔清晔心落了下来：“你喜欢看什么类的书？游记？杂谈？”

        徐桃弯眼一笑：“史书？”

        崔清晔一怔：“什么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