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友好地向阿欢弯了弯眼睛，伸手，从发抽出一支雕琢细的玉簪。掌心朝上，递到她面前。

        下一刻，红衣的舞姬如仙灵，落在她面前。

        红衣的舞姬说着，像叹息，也像情人间缠绵的低语：“……姐姐。”

        尾音落下的同时，人声鼎沸的花楼，变得寂静无声。

        牧野向后靠上椅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他又侧眸看了看其他几人反应：

        有薄薄的冰霜，一点点聚集。从相的指尖，蔓延到整支发簪。凡界的工艺无法承载灵力，玉簪渐渐出现裂痕，很快便不堪重负地“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至于阿欢……唔，在默默拿糕点吃。

        “我不要。”

        少女如玉的手指，起那支玉簪。

的表演时间。

        悠扬婉转的乐声随即变得热情激昂，在十八名伴舞的簇拥之下，那名万众瞩目的舞姬终于登场。

        有情绪激动的男子站了起来，破口大骂：“你他娘――”

        又被旁同伴捂住嘴，凑到他耳边提醒：“你不要命啦！月娘可是高阶修士……”

        --

        回应她的，是一声低低的轻笑：“真高兴你能认出我……”

        那双浅琥珀色的眸中笑意不变。掩藏在面纱之下的话语附着灵力的禁制，只容两人听见。

        少女的声音，比冰还要冷。

        周遭恩客霎时沸腾！

        就连柳依依，也被引了注意力。她甚至在想，等表演结束，也要找这名舞姬讨论妆容。

        月娘眸中的笑意更，那双漂亮的眼睛极亮，像盛满细碎星光。她期待又鼓励地看着阿欢，满心喜悦几乎要溢出。

        男子愤恨的声音变小，却依旧无法接受，不断低声咒骂着。

        她的衣着，并不似其他人那样暴，而是一袭红衣。在那层层堆迭的裙摆之下，只出半截若隐若现的小。舞姬甚至以轻纱遮面，以至于众人能看见的，只有一双美眸。

        是一个，表示赠予的动作。

        恩客们的欢呼声却赫然变大，几乎将天花板撑破。他们声嘶力竭地欢呼呐喊着的，是同一个名字――月娘。

        阿欢听见自己的心声，分外清晰地，在耳边响着。她抿着，慢慢，抬起手。

        她吃到第叁块的时候，舞台布景也发生了转变。

        祝南风涨红着脸，视线不知该往哪儿放才好；柳依依适应得极快，已经开始和路过的舞女在聊发型服饰；楚子平……楚子平冷着一张脸，才不男的女的半男不女的是不是在往自己上贴，满脸写着要把“收集情报”这件事贯彻到底。

        阿欢听清周围人声所喊着的名字，终于意识到什么。黑发雪肤的少女怔怔抬，正抵到边的手中，还着半块儿糕点。她的视线，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盛满笑意的浅琥珀色的瞳眸。

        无论是否表出，多数人的心情，都与这名男子差不离。毕竟在花楼之中，尚未待客过的舞姬将贴之物赠给他人，也意味要献出自己的初次。

        可无人愿意相信，红袖阁新晋的牌舞姬，竟然在邀请一个女子，自己的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