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让祝南风也这么难过。

        “……”祝南风没有回答。他声音低低，也温柔：“我有保护好你……吗？”

        断绳系着的金铃从堆满地面的衣服口袋中出，刻满繁杂咒文的表面不住震颤，与空气共振，发出低低铃音。

        可是没有用。

        周遭，只余无尽风声。

        在看到少年的笑容时，疼痛却反而愈盛。

        属于男子的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少女肩膀。阿欢颤了一下，听见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问。

        ……不能这样结束。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丹药喂他，祝南风陷入昏迷，咽不下去。

        树妖庞大的躯轰然倒塌。

        想起他看着自己，眸中落满星光，说：“我会心疼。”

        阿欢扶着对方的手也开始颤抖。她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只一直问：“你疼不疼？”

        阿欢想，要向其他人求救。谁也好，随便哪个人也好……

刻。

        祝南风终于放心：“你无事，就……”

        仙剑与主人同心同，不住嗡鸣。

        心口好疼。

        祝南风用力咬破自己尖，凭借疼痛勉强维持着意识，几乎无法动弹的右手再次艰难掐出剑诀。

        伤口的血一直，带走的热度。

        先前被银镯法收的灵力发出淡淡光芒，又尽数入金铃之中。

        她将所有的传音符取出，扔向空中。

        她想，阿欢这时才想。

        想起她初到玄清宗，对一切懵懵懂懂时，祝南风的笑。

        原来，抱着几乎没有生命的人，是这样一种感觉。

        阿欢拿出更多丹药，所有的衣服，堆在祝南风上。她心口又开始疼，好疼好疼，几乎要让人无法忍受。

        阿欢喊他，得不到回应。

        哪怕是死，他也还有想要守护的人。

        话音未落，那只手垂了下去。

        两柄剑灵光交织，一点点破开层层堆迭的坚韧树。最终，抵着青色妖丹穿脑而过！

        阿欢呆呆看他，一双泼墨的眸睁得极大。她下意识拼命点，晃得满披散的黑发凌乱。

        “女孩儿，你为何而哭？”

        阿欢呆坐原地想了好久。也许是一会儿，可在她的认知中，几乎一辈子。

        指尖在她苍白的脸上画出一鲜红血迹。

        阿欢徒劳地拿衣服盖在他上，想保留一些温度。

        祝南风力竭，失去控制的仙剑“哐当”落地，表面布满裂纹的妖丹远。

        明明该是肯定句，却仿佛不太自信。

        阿欢跌跌撞撞跑过来，被绊倒。她赶忙爬起，将祝南风小心翼翼扶在自己上。

        有冰凉的，顺着脸颊落，又滴落到满地的血中。

        她想起冰原，想起父母。想起亚父的教导，想起……想起阿乐。想起他说，我们和这世上其他所有人，都不同。

        --

        以前，祝南风抱着她时，在想什么。

        “南风。”

        清俊的少年左手抚上她的脸，因痛楚而皱着眉，却扯出一抹笑：“阿欢。”

        没有灵力加持的传音符飞不出妖阵。

        自从得到阿乐的心以后，她所唯一能感受到的痛觉，从来出现在难过的时候。可这比上的疼痛更难以承受，却是谁都无法来替她。

        “南风、南风，你疼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