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而且――她还有白狼祭祀给的任务在呢。

        她识海内也是雪。

        阿欢觉得这简直是她理想中的世界――和她想象中的死亡也差不多，甚至更好，没有任何困扰。

        阿欢一边摸着小狗勾，一边垂下眸，若有所思地想了会儿。

        女孩蹲下来，和它打招呼，“我回来了，修契。”

        然后双手捧着它，满怀期待地问：“雪团子，你还好吗？”

        一缕微风，扫过她脸颊。

        完这一切，阿欢熟门熟路地按照青岚教过的办法，再次屏蔽五感，将意识沉入识海。

        这里是没有生机的银白色的世界。

        于是从怀中摸出一支青岚那儿顺来的笔，生疏又准确地，在他额上画了只王八。

        这里谁也没有，连最讨厌的阿乐也进不来。

        阿欢坐在雪地中，抱着，还和年幼时一般，像朵小蘑菇。

        把自己团成球的小白狼甩甩，甩开雪沫，出一双金眼睛。

        云落雪。

        话音落下。

        修契欢快地蹭了蹭阿欢手心，翻过，出肚给她玩。

        在一片平整的银白色中，有一个突兀的小雪堆。

        乐乐也许和阿欢表了一万次白，却没发现她在挂机。

        ――――――――――

        少女忽地矮下子，把自己埋入雪中。

        然后她自顾自地说：“我就呆在这里。”

        她认认真真了一个小雪团，得圆，白白胖胖。

        没有总是要她哄的师尊，也没有总是脸红的小师兄。连她在小巷子里捡到的猫猫，也没法带进来。

        心情忽然低落下来。

        --

        她还认认真真用手把雪拢到上，让自己躺的地方看起来更自然。

        它是纯白的底色，唯四足与耳尖裹了一圈儿黑边，像是某位白狼哥哥的缩小版。

        环顾四周，空。

        挂在腰间的弟子名牌被取下来，放在旁最显眼的地方。

        梦想成真，女孩开心了一会儿。

        白色的雪团安安静静躺在她手心里，既不发出“吱吱”的声音，也不左右一。

        只是更加平静柔和，没有呼啸的风雪，也并不寒凉。

        纤细的影站在白茫茫的雪中，衣摆似云。

        然后满足地拍拍手，将笔回怀中，走了出去。

        等阿欢终于开启识海，才知，修泽早在吻她额间时，便将这只小东西放入她识海，却没有说。

地上，衣襟微散，出深浅不一的伤口，唯有带着禁制的红纱将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连睡觉也不肯摘下。

        修契是修泽与她契约的象化。

        小蘑菇闷闷不乐地低着，将脸埋在膝盖里，侧过脸和修契讲：“我想要其他人也在。”

        很冷，呼出的气息转眼变成一团白霜。

        独自一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好。

        在雪中出生，也葬于雪，算是没有遗憾。

        她不要外面那了。

        阿欢方才走了一步，小雪堆立刻发出一声充满喜悦的呼唤，咕噜噜转了过来。

        阿欢试探着扯了扯他的面纱，发现摘不下来。

        那有着和阿乐的联系，她不喜欢，所以学着在外面听过的说法，将自己埋进了坟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