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莲托生，相依相存。

        “……”少年冰凉的指节颤了颤。像是安抚一般，发出一个糊不清的音节，然后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她。

        却不受控制的僵，心口再次传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疼痛，只是这次，阿欢忽然明白了缘由。

        然后那人扶起她，那只紧握着胳膊的手力度大得她生疼，以至于连泪水都忍不住落下来。

        阿欢下意识接住，手心碰衣物，满是漉漉的。抬手去看，满目鲜红。

        他们是双生子。

        只是在她伸出手之前，少年忽地形一晃，倒入她怀中。尖尖的下巴埋入她肩窝，往下。

        “阿乐？”她轻声问，尾音发抖，抬手去摸那张苍白如雪的脸。

        阿欢好像听见自己说话。

        曾潋滟如琥珀酒的眸光在她怀中，一点点寂灭。

        “阿欢……”阿乐已经支撑不住，几乎跪入花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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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有人在问，声音很陌生，不是任何一个她所认识的人。

        眼前一阵阵发晕，他踉跄着退后几步，抬手捂住腹。

        还是离开时同样的朗朗长空，还是同样的争斗。

        厉飞英的颅仍躺在不远，时间才刚过去几分钟。

        冰凉的指尖轻碰了一下女孩。明明想与她十指相扣，感受不到指尖的存在，又松开。

        于是纯白的雪原就此倾塌。

        也是自七岁那年，代替了原本的心脏，镶嵌在闻人乐心口的存在。正中封着的那一抹殷红，竟是她的血。

        仙门，玄清宗。

        少年轻声唤着她的名字，整个人是落的状态，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睫结了霜。

        ……想要一起活下去。

        视线已经开始涣散，他却弯起眼睛，笑容甜蜜，音色温：“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阿欢的声音开始发颤。

        “阿乐，我说错了……”她睁大眼睛，声音发颤，像不知所措的孩子，“你不和我过生辰吗？”

        它原本的主人却一动不动，虚环着她腰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去，松开手中握着的东西。

        自此，再无其他。

        阿欢这时想起少年将它递给自己时脸上的表情，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欢喜又羞涩。

        却又如此寒冷。

        雪下不断，落满发、落满裙摆，落满金色的花。

        “姐姐……”温的嗓音带上难以抑制的疲惫，飘飘渺渺将散的烟云般，“抱抱我好不好？”

        此时落入花丛，化作养分，转瞬不见。

        他在说什么。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阿乐无力地闭了闭眼睛，哽咽，泪水一点点浸眼眶。

        阿欢跌坐在地，容颜苍白，被鲜艳的红衣衬出将败芍药般颓唐的艳丽。

        阿欢耳边嗡嗡作响，心得很快很快，仿佛要从囚禁着它的这逃脱，好回到原本待着的地方去。

        那是一块棱形的冰棱。

        哪怕一万次拥抱她，也不会得到回应。

        细碎如星尘般的灵力碎片静静散开，徒劳闪烁，没入寒冷的霜白世界。

        梦中的场景与此刻愈加相似，繁花盛开，花团锦簇，一大片一大片的两生花将整个雪原点缀成灿金色，然后被浸过的灵力入，泽经脉。

        明明必须要说些什么可所有她能发出的声音，也只是糊不清混乱的气音。

        而她问，你为什么，要活着。

        阿欢的开始发。她托着那绵的躯坐下去，裙摆散开盛放红莲。

        惨白色的断骨落在手边，一寸一寸，刻满密密麻麻的术法。

        现在……是哪日……

        这一次，阿乐还是没有回答。

        可到了第一万零一次，依旧会因为碰到她，心生悸动。

        少女怔怔望着他，脚步虚，不自觉踏出一步。

        花被寒风得翩飞，扫过她脸颊时，带来又又浅的金色的香气。

        本来，就该一起疼。

        阿欢静默片刻，忽然抓起对方无力垂在一边的手，笨拙地学着阿乐最喜欢的样子，交迭的手指交织在一。

        少年双眼已经半阖。指尖的血印在他眼睫之下，鲜红夺目，如哀哀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