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风干的水珠顺着发梢低落在卫浩洋的脖颈，在逐渐燥热的上动出一条亮线，最后隐没在黑色的纯棉背心中，洇出一块深色的水渍。

        短到手指抓不起来的寸，出锋利的眉眼，肤也比之前黑了几度，给人一种长年在外奔波风日晒的观感，穿着一洗到发白的警察夏季制服，嘴里着一口带着西南特色的普通话。

        洗完澡出来，卫浩洋拉过电扇对着自己滴水的脑袋一顿狂。转间，他的视线冷不丁落在沈棠的脸上便再没能移开。

        沈棠是卫浩洋活了二十二年见过的长得最漂亮的人。

        工作英和生活废柴，这是苏愈对卫浩洋的评价。

        女人不以为意，艳红饱满的嘴在灯下愈发耀眼：“警察怎么啦？警察又不是和尚，不一样要吃肉睡女人？弟弟，姐姐就在建国街的小红美发，记得来找姐姐啊！”

        “你要不要脸？我是警察！”卫浩洋气得额角青怦怦直。

        直到开拍第一天苏愈看到完造型的顾离从化妆间走出来。

        好不容易审讯完嫌疑人，周旋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卫浩洋拖着疲惫的回到家里。

        而顾离在生活中是一个非常讲究的人。

        三伏天太过炎热，光是站在那里卫浩洋都直冒汗，他随手从椅子上拿了两件衣服钻进卫生间冲了个凉。

        他会把工作和生活分得清清楚楚。既不怠慢工作，也不辜负生活。

        他会为了钻研角色连啃十几本工书和碟片，并在之后写一整本人物传记。

        夜已深，沈棠在床上睡得香甜，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一台老旧电风扇对着床呼呼地着热风。

        在路风指导下，演员们走了几遍戏后确认没什么问题便正式开始拍摄。

        也会在阳光大好的初夏种一株向日葵，迎着日一个小时只是为了琢磨给花摄影最佳的角度。

        ……

        他想象中的卫浩洋和印象中的顾离竟以一种奇妙的方式重合了。仿佛顾离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又仿佛卫浩洋穿过剧本活生生站在苏愈的面前。

在单间出租屋里每天只知埋查案的单小片警，出任务的时候手狠厉从不拖泥带水，家里却摆满了泡面盒子和啤酒瓶子。

        卫浩洋抓了个“小姐”，这“小姐”在受审的时候看卫浩洋长得神，也不正经回答问题，腰恨不能扭出三弯抛着媚眼地挑逗他。

        就把电扇挪开这一小会儿，沈棠的额发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小脸儿也睡得红扑扑的。

        漂亮，似乎并不是用来形容男孩的词。但卫浩洋皱着眉想了半晌，他脑子里除了「漂亮」，再想不出其他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