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吃着橘子，说话的声音囫囵不清：“屁上长刺啦？一会都坐不住？”

        “行，等下看。”

        这次，林简自然一样没有提出异议。

        林简快步走到厨房，厨房玻璃推拉门拉开又合上。

        林母听到了敛着脾气没说什么。

        终于到了今日正文，此前都是序曲。

        把橘子喂给母亲，林简站在洗菜盆前择菜。

        “哦，春运嘛，人是不少，不过我觉得还行。”秦志轩扒了一粒沙糖桔，把白色的丝撕干净，递给林简。

        母亲殷切的眼神让她眼前瞬间浮现当时母亲查出癌症，临手术之前握着自己的手。

        有些愚蠢的问题。

        那时，母亲用自己动手术来条件，让林简答应和秦志轩在一起。林简本以为唯一亲人给自己的窒息只有一次，没想到有第二次。

        “伯母，今日拜访是想跟您说，我想明年娶林简。”

        依旧是不聪明的对话。

        “等下我们早些吃饭，吃完你回家陪你爸妈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陪着过除夕也不像回事。”橘子还在林简手里拿着。

        林简本能地屏蔽这些信息，把他们的谈话当成电视上春晚的小品，自己是观众，看着不真实戏剧上演。

        手机闪了闪，林简点开，二中地理教研课题组的群里春节祝福和红包轮刷屏，一路下来。一张照片夹在其中。

上人多吗？”

        算不上绑架，但是林简绝不是百分百心甘情愿。有多爱母亲，这种不情愿就越强烈。以爱为名的得偿所愿及让步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林简早该知的。

        客厅里另外两人顺着林简的无异议，顺利地铺开一步步节点清晰的计划，何时送彩礼，何时买五金，何时拍婚纱照，何时订酒席……

        林简看向窗外，一团团雪像是疯了，四面八方飘来去。仿佛扑到了她脸上，化成了冰凉凉的水，打干涸的心。

        林母早将电视音量调到了适合说话交谈的程度。

        林简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几眼电视又说：“你到家把行李放下，就过来了是吧。”

        “嗯，家里我姐和我姐夫一家都在呢。”

        三人吃完年夜饭，窗外的天半黑着发灰，像是要下雪。

        “嗯。你先坐着，我去厨房帮我妈。”

        照片里飘飘着大雪，一只路灯的光影影绰绰地被雪包裹。叶居贤发的。

        林简呼一滞，抬看向母亲。

        “没有啊，过来给你打下手，早早吃年夜饭。秦志轩吃完还得回去陪他爸妈呢。”林简打开水龙洗菜，嘴里咕哝着：“年三十过来，不知的还以为我多霸呢？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