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教导。」我把「年轻人」这三个字故意唸重了点。

        「年轻人年少气盛嘛，有衝劲是好事情，可就别……」他笑肉不笑，「别衝得太过，不留半分馀地。」

        「不好意思，我实在不懂古翁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想用这番话把条件再压低一点？

        「我的意思是，」他将眼前的咖啡一饮而尽，「别为了三文钱，就死一家人。鹿港叶家，这样说你总该懂了吧？」林秘书接着将一张照片摆在桌上，我跟成萱靠过去看，相片里的中年女人瀏海长得遮到了眉，神情憔悴而阴鬱。成萱的表情有些疑惑，我却吓得心漏了一拍，我认得那女人！

        鹿港叶家！这四个字在我脑里回盪，不就正是之前被我收购资產、挖人后，扬言楼的那一家人吗？那女人正是叶家负责人的老婆。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说，不敢对上他的眼神。

        「前个礼拜，她在老家上吊了。」古照轩慢慢地说，彷彿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一字一句都狠狠刺在我的心上，剜出血来。「我说这女人也真想不开，上吊就算了，她还特别穿了一红衣红，选在午夜十二点自杀。大概是希望死后变成厉鬼，找仇人復仇吧？过了三、四天后，来理的员警忍着恶臭理现场时，才发现她两眼瞪得突出了眼眶，郁的黑血积在眼角边，长长的悬在嘴边，风一过，便悠悠地左右晃盪。」

        带着恨的眼神……厉鬼……难是那女人？我感觉冷汗悄悄渗满全，似乎见到了一间老旧的木屋里，一个红衣女子恨恨地抓住悬在樑上的麻绳，往脖子上一掛，踢翻了小凳子，带着怨恨挣扎着死去。

        古照轩继续说：「后来请了几个士来『送肉粽』，家家紧闭门窗、门口贴符，吵闹的鞭炮声四起，琐呐和铃声也响了彻夜。原本前面还算顺利，但那条绳子送到海口时，却自己烧了起来，你就知怨气有多重……」

        我当然知他所谓的「送肉粽」，其实指的就是一种「送吊死鬼」或「送邪去煞」的仪式，将死者最后碰的物品，以及上吊用的绳子一路送至海口，交由法师作法，以去除煞气。之所以会这么称呼，是由于绳子勒住脖肉与肉粽被绑起来的样子十分相似。

        呵呵，你最近最好多注意一点……

        古照轩的声音渐渐淡去。

        夜里。尸悬空，慢慢地转了几转，发出难听的摩声响，女子脸上那副恨极的神情，就藏在她那凌乱的长发之后。她无神的眼瞳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一阵冷风过，能听见微微的嘶哑声，在耳边縈绕不去。

        恨……

        ……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