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筷子挑起排骨，看到白饭上淋着油腻腻的滷肉饭，入味的黑棕色滷，和鲜黄色的醃萝卜，严肃的脸有一剎那的慌张。

        夏娜承认她是故意的。

        秘书室本来要帮他点饭店的西式套餐，义大利麵汤，是她换成纯台式的简餐。

        在他面前大口咬下多汁酥脆的排骨肉，她吃的嘖嘖有声。

        他丢来一个嫌恶的眼光，把便当推开，埋在资料堆里。

        第二天是日式的鰻鱼便当，烤成红棕色，气味诱人的鰻鱼片，覆盖整个饭盒。

        她很享受看着用法文发出鰻鱼这个字时，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失措。

        想到这里，她低隐藏笑容。

        最采的是今天的午餐。不过这次始作俑者不是她。

        捷运局局长作东邀请他们到一间高级的海鲜餐厅。

        餐厅入口是壮观的水族箱砌成的墙，局长特别要他指定箱里的生物，一旁的大厨磨刀霍霍准备将律师钦点的海產变成一桌美味。

        他转看夏娜，眼睛里的蓝色变浅，他在向她求救。

        夏娜对她出一个保证的微笑。

        面不改色的指着有两条鬍鬚，长得像老子的鯰鱼。

        「这种鱼是餐厅招牌菜。」

        他摇。

        「嗯，」她假装沉思一会后，指向另一个水族箱里的帝王蟹。「蟹脚是这间店最高级的食材。」螃蟹合演出，八支长满刺的爪嚣张的舞动着。

        终于发现这个女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安东转向局长，客气的用英语说：「我吃素。」

        奇怪的是，即使明白她是故意的，他却从没点破，不曾主动提起食物这个话题。

        他似乎不需要食物。

        和沉雷远一样高的材，削瘦却实的材，不知是怎么维持的。

        她的思绪游离，安东正好在这个时候抬起。

        「我脸上有东西吗？」他低沉的嗓音有捉狎的意味。

        整整三天半的相，夏娜将捉弄他当成秘密的工作乐趣，除此之外，他们是公事公办的关係，没交换过一句公事以外的多馀对话。

        夏娜来不及隐藏表情，用尷尬的笑容掩饰狼狈。

        「没有，我只是在想，」她脑快速的转动。「你饿了吗？需不需要吃点东西？」话一说出来她就想咬住，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的眼睛危险地瞇起，评估地看着她。

        她装出无辜的模样，肚子在这时候很合的传出咕嚕声，她脸红了。

        他扬起一边嘴角。

        「好主意。」他盖上电脑。

        等到电脑收进袋里后，抬起给她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不过餐厅由我来选。」

        他选的餐厅是下塌饭店的西餐厅。

        走进餐厅时，彷彿大家都认识他，一路上经过的服务人员纷纷过度热情的向他好，尤其是女服务生。

        「是8201的先生。」

        「原来是他，真的好帅。」

        她无意间听到服务生间的耳语。

        入座后，他先点了一杯丁尼当餐前酒，她则要了一杯兰姆调酒。

        虽然仍旧一高级西装，一丝不苟的模样，但他的脸线条看起来柔和不少，两条长在桌下伸长，绷紧的肩膀似乎也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