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和阿秀的目瞪口呆，爬上车。

        阿成的货车在一幢纯白色的木屋前停下来，隔着小巧的院子栅栏，看到屋前门廊下堆着好几十束鲜花。

        「就是送到这里，夏小姐你看，我前几天送的花都还在门口，没有人拿呢。」阿成指示夏娜。

        她下车，对着阿成说：「你继续去送花吧，我等会自己回去。」

        阿成将三束巨大的花束卸下，开着货车离去。

        她推开大门的栅栏，走到门廊下，检查每束花的卡片。

        每一张都用法文写满温柔的字眼，每一句话，都让她的心震动。

        她没有察觉到，木屋的门悄悄的打开了。

        一对深蓝色的眼睛深深的看着她。

        她抬起来，看进那对像湖泊般平静的深蓝里。

        「你终于来了。」他低沉的说。

        气息堵在怀，她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么互相凝视着。

        录音机里最后的那句话像刺，让她的心隐隐作痛。

        痛楚的感觉让她找回理智，她冷漠的说：「写卡片，不太像是乐华律师的风格。」

        「而且还不确定你看得到。」他苦笑。

        「我以为你从不作没把握的事。」

        「但是对你，我却没有任何把握。」

        「是吗？我以为我只是个对你有用的工，能干嘛，要干嘛，都在你的算计中。」

        「夏娜，请你公平点，我一开始并不知你和李群翰的关係。要不是如此，你认为他会将你安插在我边吗？」

        她摇。「我不想再听你解释，说服人是你的专长，你能够把黑的说成白的。」

        「你一定得听！我并没有利用你，我只是希望你待在我边，不要介入我和李群翰之间的事情。」

        「但是你利用我威胁群翰。」

        「我承认，那天和他见面，我是用了这个技俩，但那只是谈判时的话术，只要他愿意交出名单，和我合作惩罚那些贪官污吏，你难不希望类似你父亲的悲剧不要再发生吗？」

        「你凭什么认为群翰一定有名单？把理由说的那么光明正大，你上次不也承认插手这件事是出于你的私心？」

        他张口想解释，突然间闭上嘴，深蓝色的眼眸里有着疲惫。

        「夏娜，告诉我一件事。」

        她倨傲地看着他。

        「既然你已经决定不相信我，那么你为什么来见我？」

        她没有回答。

        他替她回答。「因为你并没有完全被李群翰说服，因为你的内心，其实是想相信我的，对不对？」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她以为是风声。

        但他的表情却立刻变得机警，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听到一声清脆的爆裂声的同时，他衝上前环抱住她。

        两人重叠的躯沉重地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