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自披风开口出一角。凤栖木目光转瞬深沉，半晌，缓缓开口：「你那木蝶项鍊可否借我一看？」

        「啊，这个……」公孙嬋忆起三十三慎重警告过的，绝不可将此项鍊借给他人，尤其是凤栖木，又想着这个晚上她已打破了不少和三十三的约定，心中正惴惴不安，她从不曾对他阳奉阴违过，此时着实过意不去，心想至少得有一件事守着才行，遂按着项鍊摇：「不、不行，这鍊子我不得离的……」

        凤栖木亦猜想到定是三十三的叮嚀令她心有顾忌，念一转，温和笑：「那么你不用卸下来，我靠近点看即可，行吗？」

        公孙嬋却没了主意，还犹豫着无法下决定，他已然挪至边，近得可以感觉到他的热气。她心神一乱，自我安着只要不拿下来应是不要紧，便将木蝶由披风开口掏了出来。

        木蝶一端还在公孙嬋颈上，凤栖木自她手中捧过木蝶，轻轻抚着，神情难读。公孙嬋看着他极近的俊顏，竟觉得此时的他有种说不出的异样之感，心中不禁害怕起来，不觉按住木蝶，颤声轻唤：「凤……凤先生？」

        凤栖木子轻震，好似大梦初醒，眼神恢復清明，松了口气似地向她微笑：「对不住。」

        公孙嬋见她回復正常，虽然不明所以，亦是松了口气，掀开覆在木蝶上的小手。凤栖木定神细瞧，忽地低下在木蝶上一阵嗅闻，却有一异于木蝶材质的香味。香气虽淡，他却一闻即辨，是庙中燃香的薰香之气，心中不由一震。

        难她……同他一般？

        惊疑夹杂着不解，凤栖木没留意到耳边急如擂鼓的心声，和发僵不敢妄动的少女躯。他缓缓直起子，放开那隻木蝶，公孙嬋急急地将项鍊收进披风内，垂不语。

        凤栖木沉浸在自己杂如乱丝的思绪里，心不在焉地朝她淡笑：「夜已深，是该歇息了。咱们不好一起回去，若教小哥看见，你怕不好交待。你先行，我一会儿便回去。」

        公孙嬋胡乱应好，慌张起而去，凤栖木将往后靠上背后大石，心闷地叹了口气。

        公孙嬋紧揪着披风快步出林，空气中的寒冷不抵双颊热。回到车近，看见闭眼睡得正沉的三十三，不吵醒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上车。

        「晓蝶。」

        公孙嬋被突如其来的轻喊惊了一。

        「什、什么？」

        三十三并未转过，背对她声音平稳传来：「这么晚，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