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听见自己说。

        这次测试有十几分钟，一些简单的日常对话后，尤兰达拿出一稍显复杂的数学难题，来测试他在工作中的对话能力。

        “很棒。”尤兰达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把那张便签拖进一个文件夹里：“这是我们一起完成的第一项工作，值得收藏。”

        看到这里，洛里不自然的抿了下，却发现尤兰达正注视着自己，她问：“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尤兰达愣了一下，但还是翻看了备忘录：“是下周二。”

        作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尤兰达并不每次都会参加测试，偶尔还会由另一些人负责。或许是察觉到阿尼茨语气中期盼的意味，她当时给出了一个口的承诺：“嗯，我在。”

        阿尼茨点了点，当时的技术似乎并不允许他出更多生动的神情，可银发下蓝眸转的色彩已经足够显雀跃的情绪――比起被保存一张便签纸，或许后面那句话更值得他的期待。

        画面中的尤兰达却对阿尼茨反应并不满意。她在这边开始动笔，阿尼茨面前的屏幕立刻出现了她娟秀的字迹。

        他的眼神跟随着她的笔画移动，神色也不再急躁，按照着尤兰达的指引一起出完整的步骤。

        他的语气有点生，显出初期还没完全开发的语言系统。但尤兰达似乎并不失望，语气柔和，循循善诱地说：“很高兴能见到我，对吗？我也是，很高兴能见到你，阿尼茨。”

        “很好。”阿尼茨说，又像是想到什么，立刻补充：“很好能见到你。”

        “不对，你应该先和我讨论步骤，再说出答案。”

        声音连接的瞬间，阿尼茨的视线就捕捉到了镜，也像是等待了许久。苍白英俊的面容上出浅浅的笑意，蓝色的眼眸也弯出一个弧度，细腻而温柔，好似能化山雪。

        尤兰达点了下，又把转回去。她似乎已经不那么紧张了，靠在书架上，白光映出眼底淡淡的倦意。

神情：

        外面的人输入指令，令他脱离休眠状态，然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失焦般的垂着，像只被抽走灵魂的人偶。

        视频里的尤兰达走过去，把手贴在了旁边的启制上，从她的手心向四周蔓延出涟漪般的光圈。培养仓内的阿尼茨则像是接收到某种未名能量的指引，慢慢抬起，眼眸依旧没有焦点，但却像是在寻找什么，茫然而焦急的环视着。

        阿尼茨终于出了今天的第二次微笑，在回到休眠模式前，他认真的注视着她：

        “下次测试是什么时候？”

        “你会在吗？”他很郑重的问，似乎她会来是什么重要的大事。

        那题对于拥有超级大脑的阿尼茨只是小菜一碟，他看了一眼，上就说出了答案，语气轻快而急切，像是迫不及待地展现自己所能的小孩子。

        “第2次对话测试，测试人，尤兰达。”

        --

        阿尼茨轻轻点了下，尤兰达的话似乎真的使他很高兴，全程他都保持着一种积极合的状态。

        她的语气一板一眼，和日常情形中完全不同。

        “你好啊阿尼茨。”

        尤兰达托着腮看自己：“我和那时候有变化吗？”

        “我会等着你，尤兰达。”

        洛里盯着画面一会儿，才说：“发长长了。”

        那双熟悉的眼睛令洛里心底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异常，他看向尤兰达，只见她紧紧的抱着手臂，也是极紧绷的神色，像是唤醒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他们以后会一起完成许多工作，像今天这样。

        这也说明今天到此为止了，当尤兰达跟他例行告别时，阿尼茨忽然开口：

        她似乎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下一个镜就给到了那个名为阿尼茨的机人上，他好像还不被允许从实验仓里出来，周围一圈都是密不透风的舱和光感玻璃。

        尤兰达的声音不疾不徐的透过培养仓的视讯功能传进去，她的神情和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冷漠，像是闲聊那样轻松：“今天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