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间那隻狰狞的野兽终于忍不住，张开血腥味的嘴大口吞下我最后一丝理智。

        所以纵使常去若若那玩儿，她却从不曾留我过夜，今日是怎么了？

        后门「碰」的一声闔上，我却早已无暇顾及。

        「欸？」我望了下不远的住屋，「怎么突然这么说？」

        只见若裳皱紧眉，突地将车停在路旁，纤长的指紧抓住方向盘，似在克制着什么。

        若裳早已习惯了我的沉默，只是平日着一副端庄的形象却总在我面前聒噪的人今日竟也格外安静，待我回神时，车内只剩清冽地音色填满空间。

        我默默垂下视线，不再看那张陌生的面容。

        「陌陌！」不容我回应，便被拥进的怀抱中。

        下不知何时咬破的血腥味替我唤回了些许组织话语的能力，我驀地用力拉开旁被解锁的车门，胡乱地回，「你知的。」

        若我回，我肯定会瞧见若裳试图伸出拉住我的手与她脸上纠结的绝望。

        这几年过的浑浑噩噩的，早已失去了对许多事的关注，我有多久，没好好看看自己的脸了？

        若裳咬了咬粉的，漂亮的脸上浮现不甘与犹豫，突然，「小陌，你老实跟我说......你这几年是不是......是不是还忘不了他？」

乌丝披散在脸庞，尖锐的下巴上色苍白，像是某种营养不良的毒者。

        腰间彷彿要将我进他内的手臂与将我环绕的冷冽茶香，伴随着被门隔绝在外的雨声，这一切都显得如此突然，像是有什么在这一刻将我拉回我不愿回忆的那几年时光。

        若若知我有很严重的认床习惯，平日就已经很常失眠了，更别说到不熟的地方睡觉了。

        思绪在收这句话的当下断了瞬，吵闹的雨声混合着车内音乐在耳畔喧嚣着，我却觉得此刻周如此空寂。

        「......若若？」见前我的住屋渐近，却似乎没打算减速的若裳，我好奇地唤了声。

        「小陌......你今日要来我这睡吗？」她有些艰难地问。

        良久，若裳似是终于下了决心似的转望着我，淡粉色的角勾起安抚的弧度，漂亮的凤眸里却佈满了言又止。

        纵使当时我肯定不明白，她眼底绝望所代表的义。

        语落，也不敢回，抱着包连伞都没撑地衝回房屋。

        不过，这也没关係了，因为这一切在我奔回住屋，并在慌乱中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便揭晓了。

        见状，我有些不安，再度开口问：「若若？」

        我们都知，那个「他」是谁。这几年，若若几乎没有和我提过任何有关当年的事，如今却在这个不寻常的雨夜开口，适才好不容易压下的回忆此刻仿若化作狰狞的野兽，正大口吞噬着脑内所剩不多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