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儿上前，把母亲压回座位上，陪笑：「不用了娘亲，这种事让孩儿去就好。」

拿我怎么样？」

        「你不是我爹！」狠狠踩了暗女巫一脚，夜儿恨恨地回房。

        他现在不是彼时那个五岁的夜儿，而是能够担当大任的男人，他同暗女巫到前厅，问他：「爹，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告诉娘真相？」私底下，他叫他爹，只是在娘亲面前，才称呼暗女巫。

        「哎，好吧，那娘亲在这等你。」说完，走到暗女巫边，两人靠得很近，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笑声此起彼落，看起来心情很好。

        「你们聊什么？怎么这么慢，酒都凉了，我替你们把酒温了吧。」廉贞许久没见到儿子，一时神大好，这几年来就算有药物控制，娘亲的子仍然每况愈下，或许在心底深的潜意识中，她是抗拒魔化的吧。

        「这些年你的，我都看在眼里，已经够了，爹！」

        直到多年以后，夜儿成了上神，到天庭当官，打听她娘亲的陈年往事，明白一切的来龙去脉，便不怪罪暗女巫了，只是每当他回地界看爹娘时，总有几丝不捨与心疼。

        暗女巫摇摇，「夜儿，你娘的病情是用药物控制，如果我说出真相，阿贞只怕……凶多吉少。」

        廉贞之所以在魔化之后情况没有继续恶化，就是因为暗女巫每天都调一碗药剂，让她忘记当初魔化的原因，古人忘忧忘忧，忘记了便没有忧愁，兴许就是这个理吧。

        闻言，廉贞还是不免有些担心，「我进去看看他好了。」

        他皱紧眉，「所以你就打算守着这个秘密进棺材，一生只当她的红顏闺密吗？」

        他望着娘亲纤瘦的背影，与爹爹孤独的影，内心刺痛着，却无能为力，不是人人都能有好结局，最坏也不过如此吧，夜儿如是想。

        廉贞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嗔说居然忘了这事，一口气喝完药后，急忙进去安抚夜儿的情绪。

        「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陷你们母子俩于不义。」

        暗女巫张狂地笑，掩饰他的不安，「没什么，小孩子青春期，难免有情绪波动，以后就好了。」

        这年地界难得下了一场大雪，梅花开得盛放，暗女巫早早在地界的一落脚，也不知什么时候在庭院里种了一树梅花，暗女巫带着廉贞一同在院子里喝酒赏梅，夜儿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光景，两个好朋友相依相伴，度过馀生，只是暗女巫的背影，落在他的眼中，竟感到分外落寞与寂寥。

        夜儿瘪嘴，暗女巫叹了一口气，回到庭院继续陪廉贞赏花。

        **

        不得不说，娘亲在地界生活的几年，是他见过最快乐的一段时间，爹爹刚才的那一番话在脑中回盪，再想到娘亲的子，他抿了抿嘴，可能爹说的是对的吧……

        「你没谈过恋爱，或许你不懂，很多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暗女巫闻言没有反对，只是在她找夜儿前，提醒：「先把今天的药喝了吧。」

        廉贞听到外面有动静，赶紧出来，问：「小暗，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