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回学校，不用你”

        明寐低着听得脸色又白又青，恨不得抬手捂脸，心里懊恼：警察叔叔你可别说了求求了……

        司机师傅也是个实在的人，悻悻：“我可没不让你坐车，你就别再拿我们车当卧室就行了”

        说完他给景淮指了指桌子上的啤酒瓶，“喏，都带这儿来了”

        ……

        他的手指掐着她的脸，明明没怎么用力，明寐却反抗不得

        她忽然愣了下，歪看，他的手叩在自己的肩上，温温热热的，后背被他的臂膀揽着，一下有了靠山

        明寐嫌解释麻烦的话落在景淮耳朵里，却像是为那对女生动手的垃圾前任开脱的说辞

        尾音勾着，让自己的嘲谑毫无遮掩，明明确确告诉她：就是在笑话你，没逗乐子

呢”

        明寐表情瞬间掉下去，被羞辱得明明白白，着回去捞起酒瓶，抱在怀里往外走

        办完所有程，他们目送公交司机师傅离开，她刚要离开谈话间，被景淮叫住

        她没想到要跟他交代那么多事儿，啧了一声，糊其辞：“酒吧，碰见前男友了，他也不是故意，拽我的时候指甲划着我了”

        几乎是没给她反应时间，景淮伸手控她的下颌，板着她的脸看得更仔细，神色陡然沉郁，“谁打你了？”

        她嘟嘟囔囔说了半天，他松开手回，黑眸在夜晚微亮，明寐一瞬间就闭了嘴

        明寐那些许疲惫，有些尴尬，有求于他所以不得不败阵的漉漉目光坠入他眸底，景淮骤然消弥所有严肃，勾动出笑

        景淮慢悠悠走出来，瞧见她晃来晃去好似下一秒就要原地摔倒，这么久都没醒酒，不知是喝了多少

        他抬走向她，走到明寐边时，扫了一眼她全，糟乱的发，脏兮兮的衣服，疲惫狼狈的状态…他顺着又瞥了眼桌子上的酒瓶，眉不着痕迹地折深

        明寐回不解，就看见他用指关节叩敲桌板，示意她还在桌上的啤酒瓶：“你的纪念品，别忘了”

        没有他掌心温度的手臂顿时失去了意，明寐抱住自己的胳膊，装出一副可怜又随时有攻击的刺猬模样：“你要干嘛”

        脸要丢到下三辈子了

        明寐偏看向后的人，好像上次两个人也是在这里，一模一样的站位和地点

        景淮云淡风轻地听完所有，然后了然点，没有立刻跟警察说什么，他看向坐在里面低装怂的人，开口叫她：“明寐”

        景淮听着，松了手，挪开力度同时悄然用指腹在她脸颊摩挲半下，极有安意味

        明寐起，腰背都酸透了，她听着边的人继续说：“跟司机师傅，警察同志歉”

        时间晚了，风都没了温度，她冷索索地站在派出所门口，还有点晕站不稳

        明寐斜抬眼，气得瞪过去，撞进这人满脸的温柔

        划痕不深，但是她脸太，伤口酝酿久了这会儿已经突出起，红痕与她白皙的肤色产生骇人的对比

        “我想吐，你别拉着我了”

        这番动作，换来他一声很浅的笑

        “嗯…”她疼哼出一声，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拍打，“本来都不疼了…你一动又…”

        这时候明寐把耳侧的发挽到耳后，出了一半白花花的侧脸

        他话没说完，明寐就知他想说什么，赶紧摇：“跟司机没关系”

        她心里叹气，揪着衣摆一点点抬，不服所以也只是抬了上半张脸，与他的目光对上

        有时候真想把他这张虚伪的人撕下来

        明寐使劲点，在警察叔叔面前可劲装乖

        警察一看对方没打算难为小姑娘，帮忙打圆场，“行了，这次的保证书监护人要一起写一起签字，再有下次我们警察就会代替公交公司问责”

        明寐肩膀一僵

        他压着眉心，伸手攥住她的胳膊，嗓音稍沉：“跟我回去”

        满意了

        下一秒，明寐被景淮手的力量带着弯下腰去，他跟她一起给司机和警察鞠躬歉

        后背被他轻拍两下，景淮命令着她：“站起来”

        “是…”

        她俯下的那刻，隐约能感受到他沉下去的气息，说不出，奇异的味在心里发酵

        他又说：“把抬起来”语气比往常柔和要强势些

        “对不起”她直起，很真诚地对司机歉：“我以后……不会再坐公交车了”

        景淮俯单臂撑在桌面，高大阴影遮罩她半片，他用仅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混着揶揄，“最近过得不错”

        她就这么被他扯着胳膊往停车的地方走，明寐不知他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得她胳膊都发疼，她胃里不舒服，不习惯走太快，往后挫步子，试图挣脱，语气有些不耐：“你撒开我……”

        走近时，她右脸上三四深浅不一的红痕准地扎进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