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明寐心里一胆战，抬眼，近距离对上他清亮又专注的桃花眼

        “你在意的是差点没成，”景淮眼里的情也淡到几乎没有，攫着她抵抗的目光，字字扎到两人共同的感带，“还是差点成了”

        是，她不想和他产生再多联系

        再遇后她对他的每一分排斥，都被景淮一页页记着账目

        明寐如刺的眼神带着冷：“这还重要吗？”

        半晌，景淮率先放松眼神，他一笑，又恢复到往常那个绅士又疏离的他，“你脸上的伤，必须理一下了”

        两人的距离近到气息交，她的鼻尖快碰到他的下巴，景淮的与她的鼻息相贴

        他连生气时的问话，都像是温柔的引诱，他在试探，她心里是否有藏在嘴下的真相

        明寐紧绷的呼骤然倾

        你觉得我这些年，是在恨哪一边

        他的这句话，彻底挑动了明寐心底的那坚的防线，她使劲挥他的手，却没能让他动弹半分

        他手指好凉，她脸颊好

        景淮盯着她，“那为什么还打给我？”

        下一刻，他突然抽出她手里抱着的破酒瓶子，“嘭！”的一声磕在餐桌上，把她禁锢在自己和餐桌中间

        明寐就带着他攥着自己的那只手，她用手指扯住景淮的衬衫，用力，嗓音也隐忍到干涩，“你说呢”

        “明寐？”景淮着碘伏棉球，胳膊支在她，放轻声音：“睡着了？”

        厌恶到她对他避之不及，不愿沾上再多瓜葛

        她脚步比较轻，看着他，景淮毫无防备地窝在沙发里像只睡熟的大猫，细密的眼睫平稳垂着，口起伏

        不知怎的，说完以后明寐忽然有些呼不上来

        她像是被他施了法咒，只能眼巴巴地这么望着他，说不出话

        “明寐，我真的想问你”他的声音沙哑了很多，又那么低，像崩着快提防不住的侵略

        她实在累了，就闭着眼睛等他把碘酒棉球贴到自己脸上，结果她小看了自己的入睡速度，感觉他靠近的时候，自己已经半梦半醒了

        以至于，你恨不得世界上没人记得那段过去

        她盯着景淮走远，只觉得怎么都看不透他

        明寐走近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茶几角，忍不住疼叫一声，就是这声音叫醒了小憩的景淮，他缓缓抬起眼，略有惺忪：“磕着了？”

        他也不是没脾气

        景淮在生气的时候，眼睛会格外得亮，特别得黑

        “你这茶几摆的地方就不对”明寐怪罪着，坐在他边，“麻烦你了”

        在他准备消毒药品的时候，明寐也学着他那样窝在沙发里，果然这样很舒服

        平时别人来一句她回怼十句，但是此刻，明寐与他对视着，多少话卡在咙里出不去

        ……

        “怎么不重要？”他话语带笑，温热的指腹接住了她的手腕，摁在脉搏的位置

        像是要摧毁整座城市

        他们就这么对视了很久，两人的情绪都难得真的激动起来，对望烈，情绪复杂，略过的雨汽都被蒸腾

        像是能那种看上去不深的清澈绿潭，但一脚进去，就是溺死深渊

        他的话像蚌壳，一寸寸挤压着她逃避的心，到最后无路可退，明寐忽然往前一步

        过去半个小时，她抱着换下来的衣服从浴室出来，看见景淮靠在沙发上，茶几摆着药箱

        闭上眼入睡的她终于有了几分当年的乖巧，侧脸的伤口刺眼，下颌刀削似的那么瘦

        不知哪来的水汽，把她的一缕黑发粘在了颊侧，他松开酒瓶的手，抬起来，指腹摸到她脸颊的那刻，两人都有瞬间的僵

        她的眼神透着孤韧，也想从他那一汪深潭中摸出些许答案：“景淮，你觉得呢”

空气中擘画出更加死寂的氛围

        落败者号角，情感下风者抬眸挑衅

        那天她看见周子阳那副剧烈的反应，那天她在画展也没回的离开

        明寐翕动，话语未出，直视他的眼神却出了答案

        雨越下越大，在某个篇章节点，窗外的噪音陡然更加剧一番

        “明寐，你其实有其他选择，对吗？”

        景淮没说话，起打开药箱

        他是太了解她的人，所以他读懂了她的眼神

        “难，”他眯起眼角，握着酒瓶的手泛白，脸上却始终那么温柔：“我就这么让你讨厌么”

        莫名的悲哀在她心底翻涌

        “我换个问法”景淮帮她把发归到耳鬓，垂着的目光盯着她耳廓，徐徐问：“差点成为兄妹这件事，让你这么反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