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醒来，少女跪在床上打开窗，惊喜的发现原来昨夜下雨了，她双手撑在窗台，微笑着闭眼进行一个深呼，让晨间沁凉的空气浸过肺，排出浊气。

        她应该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什么，不然当下也不会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陆嘉与，你喜欢我吗？”

        林奚见愣了愣，嘴嗫嚅几下，乖乖收声，她偷偷用眼睛打量他的神情，“你不生气吗？”

        心虚的左右瞧一眼，确定没人看见，她飞快逃离案发现场。

        林奚见一手按在糙的岩面，偏看他，眼神真挚，“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她缓过气后不好意思的说。

        林奚见静静的看了片刻，没有出声喊他，踩着地上的矮石蹬上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双悬落空中。

        陆嘉与发现她来并没有什么反应，沉默无言地烟，幽蓝的烟雾无声地从他的里飘出来，漫过一双薄凉的眼，被水平动的空气送到她面前。

        这会儿可能时间尚早，没见小朋友们的影，倒是有个大朋友，孤坐在最高的那片墙上，抽烟。

        林奚见偷偷从门口溜出去，蹦蹦下楼，无意中摸到消防通老旧的墙面，白色的墙扑簌簌往下掉。

        这是她坚持了好几年的习惯，她热爱摆弄花花草草，这对于她来说是一项极治愈功能的活动。上次成压花的玫瑰，她还没来得及贴到收集册里，现在打算完成这个工作。

        收集册放回墙的书架上，林奚见不停歇地开始制作郁金香压花。

        客厅传出动静，是家里两个大人回来了，高高低低的说话声响起，紧接着电视播放新闻频，厨房里水龙水哗啦。

着，空气动缓慢，挂在空中晾晒的一排衣物也摆动得缓慢。

        吃过早饭，林爸坐在客厅看报刊，林妈在书房里备课。

        沿着小径走两分钟，她看见几片残垣断，掩映于层叠错落的绿叶之间。

        准备完毕，林奚见坐在书桌前，打开装着干燥剂的自封袋，取出夹着玫瑰压花的A4折纸。

        “不是。”林奚见立刻解释，“是说前天晚上……”

        这里曾是个小花园，后来被推翻了，残留几块高高低低的岩石断墙，是小朋友们钟爱的游乐场地，经常会看到有小孩在上面爬来爬去，然后被大人们呵斥的赶走。

        女孩俯首案前，脸上神情全神贯注，间或出微微笑容，窗外逐渐暗沉下去的天色，显示时间的逝。

        陆嘉与翘起嘴角，被呛到的是她，致歉的人也是她，真有意思。他手指掸掸烟灰，“你来什么。”

        陆嘉与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桌角的玻璃花瓶永不寂寞，白玫瑰离开后，上来了新鲜的粉色郁金香与它作伴。

        收集册翻到最新一页，她着镊子夹起白色干花放在纸张左侧，透明隔沾上胶水把它覆盖，轻轻按压几下，完了拿起笔，在纸张右侧认真的写上花的品种名称，制作时间和今日天气等信息。

        再抬，林奚见的内心已然十分平静，她想清楚了，不怎样，她首先需要的，是应该给陆嘉与好好个歉。

        她打开灯，让室内的光线更加明亮。

        每一株经过这里的植物都被特意留下痕迹，林奚见会把它们的某片花或者叶子制作成标本，保存在专门的收集册里。

        陆嘉与明知她要说的是什么，却故意歪曲她的意思，“你刚刚已经说过了。”

        孩子的家长们觉得危险，曾经投诉过好些次，但一直就是没人理，不知是什么原因，后来家长们也懒得了。

        有点呛，林奚见没忍住，撇过脸去咳一声，打破原本静默的氛围。

        林奚见嘴角上扬，脸上溢出满足的愉悦，不止为这一刻的人间烟火气。

        话没说完，被他打断，陆嘉与不容置辩的语气，重复：“已经说过了，不用再说了。”

        晚上洗完澡，林奚见穿着睡衣，拉上卧室窗帘时被窗外的景色引目光，天空居然是土黄色的，真奇怪。

        两个大人不在家，林奚见想打开电视驱散这份莫名让人觉得心悸的寂静，想起有别的事可以，遂离开客厅回卧室。

        林奚见眨眨眼，说不出话了。

        她从楼旁的小路走过去，路的两旁种植高大的常青树，昨夜下过雨，空气干净，泛着植物清新的香气，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