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失礼囉。」孙思月走进病房，在他床边坐下：「你有好一点了吗？」

        「怎么可能找得到犯人呢？我是被鬼袭击的呀！就算褔尔摩斯再世，也找不到吧！」岳白华心想。

        「嘘，不能说！」孙思月俏地眨眨眼。

        「嗯，那就好。」孙思月笑了笑：「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我知犯人了！」

        「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隔天，她果然也依约到来，但多带了个男子。那个男人看上去和汪神父差不多年纪，但他材更为高大，玉树临风，一整齐长髪，活像从少女漫画走出来的男主角。一开始岳白华以为那是孙思月的男友，颇为吃味，但经孙思月介绍才知原来是她哥哥。

以吗？」

        「当然可以！」岳白华起死回生，顾不得伤还没有全好，上坐了来。

        第二次访谈结束后的几天，生活变得乏味。警察不再多问，记者嫌新闻话题退烧，就连小陈也忙着去参加大学迎新，只有汪神父还会和岳白华聊上几句。但岳白华心里明白，自己会觉得失落的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他再也见不到孙思月了。

        「如果是不可能的犯罪，那怎么可能会破？」岳白华反问。

        仔细一看两人的确除了长相出眾外有许多共通点，但岳白华总觉得她哥哥阴森冷酷，光是在他边就可以感觉到要命的压迫惑。整个访谈过程里他都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盯着岳白华，任孙思月问一些基本上都问过的问题。

        孙思月把箱放到地上，神秘地笑笑：「首先，密室案的定义，往往是指发生在密闭空间内的案子，也就是说乍看之下，犯人或兇彷彿蒸发一样，未留下任何进出此空间的痕跡或证据。简单来说，就是不可能的犯罪。」

        「嗯，当然有必要呀！」孙思月说：「我发誓，一定会在你面前解开这个谜题的！」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孙思月又回到他眼前。那时已是深夜，一轮满月高掛在窗外的夜色。她提着一只黑箱，一脸羞涩在病房前张望，看到岳白华还没睡，小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我可以进来吗？」

        「哦，真的吗？」岳白华差点狂笑，但还是吃力憋住，假装镇静：「是谁？」

        自从小晴移情别恋，他再也没有和一个女生聊得如此尽兴，何况对方是一位绝世美女。但她就这样走了，什么也没留下。他好后悔自己太过专注于孙思月的美貌，却忘了要留下她。对他而言，孙思月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在他生命中可有可无的名字，她像风一般出现，也如风一般逝去。

        「犯人，就是湘。」孙思月愉悦地说：「三妃祠中的小女鬼，湘。」

        岳白华还注意到他的左手心有一长长的刀疤横过手心，不知为何，那疤深深烙在他的脑海里。

        「有……有呀，谢谢你的关心。」岳白华说，这时才想到有点不对劲：「等等，现在医院不是关了？你是怎么进来？」

        「可以从各方的证人证词比照来寻找蛛丝跡，不过，」孙思月瞇眼微笑：「这次的案件完全不用这么麻烦，听完你的证词再到现场看一看就知犯人是谁了！」

        「因为理完资料就很晚了嘛！」孙思月嘟嘴：「喂！我是因为想来见你才特地冒险进来的耶？怎么？你不想我？」

        「干嘛非得要挑晚上呢？」岳白华说，心里的邪念蠢蠢动。

        「什么！」

        「你放心，有机会，我会把你的谜全解开！」孙思月嫣然一笑，离去。

        岳白华突然觉得，自己第一次和继父有共通点。

        「不不不，当然没有！」岳白华急忙说。

        「是吗？我可是个本就是谜的男人呀！」岳白华，此言倒是不假。

        「不不不，当然欢迎！」岳白华说：「只是，有必要再跑一趟吗？」

        「别卖关子了，说吧，是谁？」岳白华说，好奇她会找到什么离谱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