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她看到自己的口也开出了一朵绚烂的血花来。

        但很快，少女就明白了。

        凤鸣儿暗自警惕，亦朝那看去，结果便见有影，虽然“她”的手掩在衣袍之中，可那衣袖上泼也似的暗痕迹，指尖微闪的刃光与滴落的血，无不在明示，方才消失了的那两个“姮娥”到底去了何。

        ——“王班……”

        她开始感觉到眩晕，眼前为黑暗所覆盖，然而在意识彻底消失前，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洛水——！”她只来得及喊这一声，就要冲过去，却撞上了对方同样突然抬起的眼——瞳仁剔透、闪亮，好似灵宝一般。

        随即又唱到：“血阵已成，灵驱可奉——其名‘长生’，已臻大成。”

        那怪物说：“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这些人找不到我的真，又该如何？”

        正当她疑惑不定时，忽然听得一声巨响，只见卫寄云二人竟一跃而上，直接将各自的武扎入了那巨蟒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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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而且原本明明是六个“姮娥”，现在在场上的，好像只有四人，剩下两个，却是不知去了哪里？

        她猛地朝面前人看去，却见对方亦有些怔然，看的却是另一个方向。

        凤鸣儿先是看到了光。

        1.口诀是我搜了家法决以后改的。

        可也就是这一刻，明明应该可以松口气的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心知与他们一同进来的还有几个散修，若是手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保命手段，趁乱溜走，也是有可能的。

        两紫色的电光如游蛇一般，自天上窜下，同她后势若雷霆的箭光一同，直直劈入月中，终于将那天幕撕开一血淋淋的口子，出其后一只狰狞的、惨碧色的硕大眼珠。同一时间，他们脚下的血雾之阵，终于停止了翻涌。

        然后她就看到了血。

        像是印证他们心中不祥预感那般，剩下的那只蛇似是丝毫不受影响般，出尖牙，望向了凤鸣儿那边，哈哈大笑。

        ——可是瞧那怪物的模样，好似一点也不关心一般。

        只因那一瞬，当真十分漫长。

        不仅如此，脚下原本只是翻涌的黑雾尽数变成了赤红的颜色，开始如海一般升起，带着血腥而不祥的气息。

慢扩大起来，明明卫寄云两人退了一只蛇，而凤鸣儿那边似也有靠近的意图，且很顺利。

        你为何会在这里？

        有金光肩而过，比那两个定钧门弟子的形更快，比之先前那箭又如悄无声息，如星一般，在她尚未来得及眨眼之前，就没入了那扑向她师妹的黑影，穿透了“她”的后心，可它并未就此停住，顺着去势又钻入她师妹的口。

        凤鸣儿初是迷惑，随即突然意识到，这怪物并非是和她说话，而是在同她边的“司羿”——还有另外一人沟通。

        那一刻，那原本永远灿烂的笑容似凝固了，仿佛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悄然落在绣阁之，就在洛水的正上方，而她那师妹不知为何一直垂眸苦思，边护卫的赤练不知何时早已出了破绽。

        ——若这条蛇当真是“阵眼”，遭此重击，这幻境必不可能还是如此稳固。

        眼熟的人张了张口，大概是想说“抱歉，吓到你了”，可刚要开口，便猛地咳嗽了起来，血不受控制地涌而出，纵使他及时捂住，还是了很多出来。

        “我知了——我知了！”她只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就定在了天上最明熠的那，兴奋大喊，“不是蛇！不是蛇！俯瞰全局！五折俱在！只有月亮！快那个月——”

        ——方才那一番打斗，竟好似都只是为了转移他们注意力那般。不知不觉中，那用于“血祭”的法阵，竟是已然完成。

        他又说：“其实这些人同你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答应过那人，方才你那些小动作，还有私下里同这些家伙的交易，我都可以不作计较——你若实在舍不得，其实现在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杀光他们，完成这出戏，我便送你二人出去。”

        那怪物原本高悬的一只颅猛地甩开，直将近的四人骤然退。可这也不过就是一瞬的事情，下一瞬，那电光似的两影再度跃起交错，径直将蛇生生绞下，尽数化作黑烟散尽，未有复生。

        后来，甚至很久很久以后的后来，凤鸣儿——还有另外的两人——回忆当时的那个瞬间，总会惊讶于自己居然将那一节记得如此清晰。

        很多，非常多，满地、满眼都是。

        可是……是不是太顺利了些？

        她眼中尚有迷茫，仿佛因为还未来得及感到剜心的疼痛，又仿佛是因为不理解眼前的情境，不是她自己，是她面前的人：

        她面前的人急速地枯萎了，青丝散落成斑驳灰发，肤皴皱，双目浑浊，衰老得好似鬼魅一般——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