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复杂的表情，突然：“或许那个齐人是穰侯送给你的，但穰侯富可敌国，坐拥金银青铜无数，他或许并看不上区区黑瓷，你这黑瓷，到底是为谁烧制的？”

        运送陶瓷被抓了个现行的那些人，他们只负责运输，只知接的人是个商人，这个商人是为谁事，他们就都不知了。

        再去审问其他人，他们对此莫名不已，并不知瓷是个什么东西，更不知他们偷渡出栎阳的货物中，有陶瓷的存在。

        再结合赵栏见到被搜到的那箱子瓷的反应来看，赵栏或许有监督烧制瓷，并为焦铜提供便利，但他并没有授意手下将瓷偷渡出栎阳。

        这只能说明，有人假借赵栏一行偷渡大木等财物的机会，偷偷夹带瓷等赵栏不知的货物运出。

        这些货物，可以瞒着赵栏，因为赵栏只是发话的人，他不会出现在货物交接现场，自然容易隐瞒，但一定不能瞒着接手货物的槐，因为，运输货物的车队，即便是军粮军械等军用物资，每经过一个关口，都是要查验，若是商贾货物，还要交商业税。

        车队或许能瞒过一个两个的关口检查，但一定瞒不过

        所有的关口，所以，他们第一个不能瞒的人，就是槐。

        因为只有槐知自己押运的货物中有什么，他才能从容应对所有的关卡。

        所以，那个运输瓷的人，一定就在前天跟槐签订盟约的人中，并且跟槐许诺了分红。

        焦铜听到秦鱼的问话，不知是不是心如死灰了，他喃喃：“小人不知公子在说什么。”

        秦鱼看看太后，他想到了一个人，问蒙骜：“荆氏都招了什么？”

        蒙骜虽然对秦鱼突然提起荆氏有些讶异，但他仍旧回：“荆氏只是说是受了赵栏的蛊惑，才出错事，翻来覆去的只有这些话，就没再审问。”

        秦鱼：“再仔细审问，或许能问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也说不定。”

        蒙骜朝一个兵卒点点下巴，这个兵卒领命去了。

        秦鱼对焦铜：“你虽然可恶可恨，但我方才说的两个选择，仍旧有效。如今你失言，说出了穰侯曾经送齐人隶给你，无论穰侯是不是你的主人，无论他是不是涉足其中，他都摆脱不了被审问的结局，焦铜，即便我放过你，你也必死无疑。所以，好好为你的家人们想一想吧。”

        焦铜似乎也想明白了，但他还是确认：“仍旧用我的名字命名黑瓷吗？”

        秦鱼笑了一下，意味不明：“那就看你是不是诚心招供了。”

        焦铜下定决定：“小人选第......”

        突然一箭矢从室外激而来，蒙骜反应足够快，几乎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他就出长剑，同时判断好利箭来的方向，准确的一剑将箭矢挑飞。

        箭矢的目标是秦鱼。

        蒙骜以为有人要刺杀秦鱼，就将他护在自己后，但第二支第三支利箭接踵而至，目标却换了一个，变成了摊在地上的焦铜。

        一箭穿，一箭穿颈，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