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西。」

        而如今——

        而在這片幽冷破敗的寒潭之畔，一未來的宿命線，悄然被撥動，徹底改。

        先前，他的神識被古老而陌生的力量封鎖，意識陷入半夢半醒的混沌，體只能憑本能行動——感知著柔軟溫熱的氣息，本能地索取，佔有，吞噬。

        聲音低啞而緩慢，藏著獵人初遇心儀獵物時，半笑半冷的覬覦，更有一絲無法掩藏的深沉佔有。

        掌下，只有新生肌膚覆蓋的觸感，溫熱而平，彷彿之前那幾乎貫穿腹的重傷，只是虛幻夢魘。

        良久，他睫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指尖緩緩移動，掠過膛本應血肉模糊的傷口。

        直到此刻，當壓制消散，神識徹底回歸，他才真正甦醒於這片死寂寒潭之上。

        他知曉自己正在什麼，卻無法清醒，更無力抗拒。

        魔氣沸騰，靈脈反噬，當時他雖然斬殺墟魔，卻也因此反噬自，受重創，幾乎墜入沉淵。

        梓熙心臟一緊，銀月靈印猛然亮起，趁著他意識迷離，靈息化作銀線，劃破水霧，倉皇逃離寒潭。

        在這破碎寒潭之畔，體內翻騰的魔氣沉寂了，靈脈恢復了，傷勢也奇異地癒合了。

        眉眼微垂，沈孤棠低聲笑了笑，間滾動著乾啞的悶聲。

        那枚被他攜帶多年、外表尋常的酒葫蘆，其實封印著某種關鍵的陣眼。一旦破碎，壓制在體內最深處的那可怕存在，便隨之動蕩。

        還有那纏繞不散的——

        快得——不合常理。

        輕觸的瞬間，她微微顫抖，紅著眼眶，忽然咬了他一口。

        沈孤棠靜靜躺著，感受著體內靈脈緩緩歸位，神識從某種冰冷而壓制的禁錮中，一寸寸脫離。

        卻在最後一刻——隨的「酒葫蘆」崩碎。

絲怯怯又倔強的情緒。

        腦海深處，一幕幕破碎的記憶浮現。

        少女上溫熱甜膩的氣息，仿佛血色山茶在雪地裡怒放，又像霜雪初後，悄悄沁入骨髓的溫柔甘香。

        寒潭水霧翻湧，幽藍蝕月如血，石台上的男子銀髮半濕，肌膚蒼白，膛起伏間，帶著些微沉重又緩慢的息。

        牙尖咬得不深，卻帶著小小的宣示和報復，像是羞惱，又像是不甘心地在他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那一夜，蒼嵐嵐暴動，門中弟子陷入險境，他本應已經成功封鎖墟裂。

        沈孤棠眸光幽暗，指腹輕輕掠過角那一細微的咬痕，邊緩緩勾起一抹危險的微笑。

        那雙幽深無底的黑眸，在殘碎蝕月光下浮映著一層淡淡的寒意，深處，隱隱潛藏著森然的幽冷與壓抑的暴戾。

        她迷迷糊糊地伏在他膛上，纖指微微顫抖，緩緩攀上他的肩頸，怯怯地湊近，在男子薄涼的角輕輕印下一吻。

        ——

        男子低低悶哼一聲，眉宇微蹙，似是本能地想要攬緊她。

        ……癒合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