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川最伤心的时候,我却帮不上忙。」男孩说完了,才惊觉了一下,怎么自己会吐出这句说话来?他续
﹕「我明白你天天为着爸妈的事而烦恼,可是我不知
可以怎样帮你呢。」
「笑?有甚么好笑?」男孩听得出,这下笑声是带点嘲弄的意味。因为,听了十多年,已经习惯了。
男孩没有说话亦没有生气,但比着从前,就已经跟女孩吵架了。
「啊……哈…。被老妈揍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啊。」男孩害羞的笑着,只因他一直觉得都已经十五岁了,老是被妈妈打,实是丢脸﹕「唉呀﹗你有所不知了,老妈她说过她手有中有甚么,就用它来打我。所以,要是我在她准备晚饭时才回家,一定被她砍死了﹗」
「良太。」
然后,一串杂声,听见大门被大力推开,就看见女孩红起眼睛的夺门而去。
「嘻嘻……」女孩笑一笑。
「小川……」男孩望着女孩的背影,叹
。
「嗯?」
「你……你都看见吧?」忽然间,女孩说
。
「良太很笨啊﹗大人的事,小孩子又怎可能
理得到?」女孩先是笑笑,然后叹了一口气,又愁起了脸的说﹕「所以,我都没有能力去
理爸妈的问题。」
记得,男孩在小时候,家的对面是空空的一间房子。但不知何时开始,那间空空的房子就住了一家人。
「所以啊﹗我常说良太是猪
啊。嘻…﹗」女孩掩咀窃笑。
男孩望望她,见她正好斜对着月光。月光照着下,女孩一面哀愁,眼泪已经不再
下,但脸上留下一条条炽热的泪痕。
每天跟女孩相
,女孩都从来没有跟男孩提及这件事。而其他同学,都以为女孩是一个男
化、极开朗的女孩。但男孩知
,她只是对人喜笑而已。至于背人垂泪,他不知
,因为,他从未看过女孩认真地
泪。每每见她哭,都只是恶作剧,作弄男孩而已。
他们二人,看着在河面盪漾的月光,久久都没有说话。
其实时候已经不早,基本上都没有人在小径上。只留下,属于黑夜的自然万籟
女孩在哭,而且是发自内心、充满悲伤的哭声。
「其实我很羡慕你呢,良太。」
一个响亮的声音,听得男孩面容都扭曲,他知
,女孩被她的糟糕父亲摑了一记耳光。
男孩故意的说,希望逗逗女孩笑笑。果然,女孩真的嘻嘻地笑,又
﹕「很好啊。至少,伯母也很紧张你。而我就……」她又落寞的面着河面,见一群鱼儿在游来游去。
男孩一眼看见女孩独自一人坐在河堤上。
男孩先打破沉默,有点结巴地说﹕「我只是在等待你放给我的『纸飞机』,所以才听见……听见……」
「干啥跟
歉?」女孩疑惑的望着他。
男孩来到河旁,是他们每天放学都会经过的河湾小径。
「嗯嗯嗯。」
「你…你…还好吗?」男孩结结巴巴地说,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紧张?……不知
,只知
现在的气氛很古怪,是他们二人,都未曾经歷过。
男孩自认识女孩开始,就知
她有一个很糟糕的父亲,不工作之馀,每天喝得烂醉回家。
「所以,我只会逃避。」
「嗯嗯。」
男孩点
,其实都不知
怎样回答。
「……可……可以。」男孩实是不知如何反应,过了片刻,才懂得缓缓的走向女孩
旁,坐下。
「来陪我,可以吗?」女孩望着男孩,两眼通红。
「我想你都已经习惯了吧?」女孩叹了口气﹕「自你认识我开始,你都习惯了我们这一家,整天都在吵吵闹闹。」
此时的女孩,
本跟平时,开朗、活泼、爱摇
的她不一样。
男孩早已见怪不怪。
「呃……小川,抱歉喇。」男孩。
有趣的是,男孩老是被女孩捉弄到,所以「猪
良太」的别名就是这样来了。
男孩看见女孩独自一人的坐在河堤上。夜深人静,只有女孩孤独地饮泣,场面悲伤之馀,他亦从未见过,女孩会如此的
弱,弄得男孩有点不知所措。
男孩本是想上前,但又不敢,只因他听见一段饮泣的声音。
「你有爸妈疼你,而我却没有。」女孩酸楚的说
﹕「有时候,我蛮羡慕你被爸妈骂的声音啊。」然后,对着男孩笑笑,但不带点嘲弄之意,反而是有点羡慕。
「嘖﹗你怎么像个老笨牛一样,只会『嗯嗯嗯』的叫啊﹗」女孩鼓起了腮子。
「嗯?」
「你……你问吧。」其实,男孩不太习惯面对突然安静下来的
是一个,几乎整天都在吵架的家。
「我问你一条问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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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剎那间男孩都不知怎样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