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的。”

        *

        李恕床上床下两个人。

        “想亲你。”

        他问。

        他齿一张一合时，可以算作是贴着她的角在说话，但是眉眼不动，甚至连脸也不曾红一丝一毫，只等着对方败下阵来。

        事后，徐图问，你跟上个女朋友也会这样吗？

        李恕问，刚刚在发什么呆。

        他很少这样刨问底。

        “想…明天上什么课？”

        多好。

        李恕的骨一定也很好看。

        李恕用手去弄她的，抚摸，将所剩无几的口红都晕花，呈现出本来的色，淡淡的粉，然后才亲吻。

        她捧住他的脸，嗅他上的味，烟草与薄荷夹杂在一起的味。

        他两只手捧着徐图的脸颊，说是捧，其实是钳制，不让她躲。他已经尽量放轻力度，可还是把少女的脸挤压在一起，留下了指痕。他很霸，着她的，严丝合地紧贴，越来越重，越来越深，偏执极了。

        他领着徐图坐到沙发，从茶几上找来指甲剪，给她剪指甲，听她半天都不答话，耐心剪完一只手的指甲，去捉另一只时，她躲开了。

        她感到羞耻。

        “想我什么？”

        “我没想上课。”

        “可以吗？”

        “徐图，徐图？有没有听爸爸说话？怎么不吭声？”

        急促和慌张。

        还能是谁。

        她按耐住发麻的尖，间酸酸的，好似吃过梅子，又或是想吃梅子。

        他抽完一支烟。

        “也没有下一个。”

        “没有上一个。”

        李恕看她一双琉璃眼，这双眼睛最干净，从来都不装恶意，也不用算计，什么心事都看得一清二楚，爱意也明晃晃。

        只有徐图。

眼角，成了一片胭脂绯红。

        她凑过来，笑弯眼睛，亲亲他的，说：“爱你。”

        被这样一个人爱着，一双眼看着，他却从来不敢回应，不能直视。

        “你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我的嘴巴看。”

        徐图很好哄，很好脾气，也不吝啬自己的爱意。

        徐图也是后来发现他的反差，发现他很爱接吻。

        “所以上什么课？”

        徐图只感到又麻又疼，被亲得直泪水，偶尔发出的呜咽也被对方吞咽。她被亲怕了，生怕自己溺死在吻里，于是学乖，踮脚揽他的脖颈，竭力回吻，借以呼，给自己生机。

        她好像很爱这样，碰他一点点肤就满足，不需要太多。

        羞耻到难以对上李恕看她的眼睛。

        少女红得像只熟透的虾子，在玩李恕手背鼓起的青，她隔着薄薄一层肤，能摸到肤下的凸起骨节，很清晰，有种莫名的脆弱与感。

        玩够了，她用手握住他的食指。

        徐图卡壳，终于抬，看他的眼睛，发现他在笑，许是她想多，总觉得他是在捉弄自己。

        李恕安静半晌，定定看少女眼里的爱意，那一汪春水，是因他而生的温柔，也只为他淌，只要他低，就能看见。

        她挂上电话。

        “我在想你。”

        她像只胆小的动物，连凑近也是一寸一寸，呼交缠在一起，分不清那急促的是谁，慌张的又是谁。

        哪样？

        就是，你也这么爱亲她吗？

        徐图开始怀疑李恕是否真的在此前没谈过。

        以为淡雅的山水画，实则是重的油画。

        风将他上的烟味去了大半。

        那样小小声，像怕被谁听见，明明这房子里就两个人。

        他终于了点笑，却不达眼底，手指摩挲她细腻的后颈，奖赏似的，吻下去。

        “什么别的？”

        可正因此，才动人。

        只能是她。

        他说得并不动情，也不柔情，只是垂着眼，那样随口一说。

        徐图住他的衣摆，额靠着他的手臂，小声说在想别的。

        徐图手指发地握着电话，思绪意识终于归位，才发现自己跟妈妈讲电话，却想着李恕，想得全是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