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咬着混乱地思索，心脏突然重重一，开始变得有些窒闷。

        “……”江予着手机深口气，回他：不。

        第116章

        “那位小少爷，很可爱，胆子很小。”卡萨帕察言观色，继续说，“您会吓到他。”

        如果不是梦，是什么？记忆吗？谁的记忆？他的，还是……庄敛原本的那个白月光？

        现在看来，好像是“他”告诉的庄敛。

        卡萨帕冷静地说，“他是您的人。”

        清甜的嗓音瞬间安抚了庄敛几近暴走的理智，抽的脑仁也奇迹般安静下来。庄敛贪恋地嗅着心爱的少年上好闻的馨香,  却面无表情地等待接下来的酷刑。

        江予的声音在庄敛沉入梦境的刹那响起,  他在黑暗中轻贴着他的肩，撒地倾诉磨人的思念，“小鱼好想你。”

到他爱人的尸骨，是因为闻老先生重生前从庄敛那儿得到的消息。

        那个梦就像沉甸甸的秤砣压在他的心上，他放下手机，有些难受地望向窗外。

        江予翻阅着昨晚错过的聊天记录，在看到“新的朋友”四个字旁边的红点顿了下，点进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像和昵称。

        庄敛感受着自己浑浊的呼，嗓音低郁滞涩，“宝宝拒绝小狗了。”

        梦里的“他”是谁？

        庄敛阴郁地看了他片刻，低冷地说，“把药给我。”

        他突然有点不敢想下去。

        他到现在都不知为什么庄敛会知闻老先生爱人的尸骨在哪儿。

        上了车之后他才发现手机落下了，犹豫了半分钟，还是去取了下来。

        ……这真的，是个梦吗？

        在又一次下意识抬起之后，江予终于意识到了,  顿了顿，指尖拨了拨眼

        他早已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他在神病院里看到的幻觉,  这到底是真实,  还是虚妄。

        江予原本还因为昨天晚上的梦有些心不在焉,  他一直在想那个梦到底是什么,  连带着关注起了庄敛,  他没有转看教室后面的空座位，但每次教室门口有人经过,  他都会不自觉抬起。

        上好了药，庄敛才收回手，慢慢往手上缠绷带，他零星睡了一会，眼中布满了血丝，眼神混沌，脑子却一抽一抽地泛起痛楚，强行吊着清醒，让他原本就苍白阴郁的面容愈发显得疯意骇人。

        大概是吃了教训，庄敛只发了一条验证信息。

        卡萨帕是个成熟寡言的意大利男人，他从庄敛两年前出现在庄园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见过庄敛夜里很多次发疯，此时他看了眼庄敛，忠实地说，“会。”

        庄敛眼角沉郁阴鸷，神情阴晴不定地死死盯着卡萨帕，他|出了他后腰的枪，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卡萨帕的脸，弯了弯苍白的，附在他耳畔，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嗓音阴恻森寒，“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庄敛上午没有来学校，他现在只在学校挂名,  又不再是两年前录取进来的穷学生,  有校领导特意打的招呼，连老舒也不关心他去了哪里。

        保镖不懂中文，只能当个安静的听众，很快，庄敛用意语问他，“卡萨帕，我这样，会不会吓到他？”

        在他后面的那辆车上，保镖正在为年轻的主人理伤口。这些伤口狰狞地重叠在他的小臂，有最好的药物治疗，这些伤口溃脓的情况才不严重。

        他知接下来他会面对什么：车祸、倒在血泊中的心爱的少年、扭曲吊诡的尖叫、骨灰盒和遗照,  以及神病院无尽的折磨。

        发现不是庄敛，他又很快低下。

        过了两分钟，他感受到了闹钟的震动，只得关掉了闹钟，爬起床洗漱、吃饭，最后背着书包上车。

        江予浅浅了口气，他现在看到他就不可避免地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心里很乱，索点了通过，庄敛像是守在手机边似的，很快给他发：宝宝饿吗？小狗给宝宝准备了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