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那声阿识，与这句话重叠在一起。

        而就在这一瞬间，谢识彻底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无力地垂落，世界陷入黑暗。

        “对不起。”他哑声。

        谢识一点点、一点点抽出自己全的力量，将它藏在无人知晓。

        鲛族之皇，自然是独一无二的漂亮。

        谢识在他的叫喊声中，猛然睁开双眼。

        “阿识――”

        谢识拥住他，又听见他补充一句。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红娘局可以直接控制小世界，所以才有如此多的祸端。

        “……阿识不见了，好冷。”

        “阿识？”宋魇很轻地唤他，好像说重一点，他就会消失似的。

        这实在不能是提起另一个男人的氛围。

下来，用观世镜将黑沼彻底封印。

        随后，他抽出自己的本源脊骨。

        谢识抬起手，想要捉住他。

        这次的吻由他主导，和风细雨，绵长温柔，不似昨晚宋魇那边急切得好似要吃人的态度。

        谢识张着嫣红的，微微气。

        而他的本源之力……

        嘈杂中，他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唤他。

        他的世界满目疮痍，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世界，希望宋魇，可以永远摆脱控制。

        谢识将本源脊骨成一门，镇在黑山，封闭小世界，阻挡红娘局的进入与观测。

        同样是不似人的美，他的漂亮与宋魇略有不同。

        “……是我重启小世界让你恢复了记忆。”

        宋魇撑在谢识的上方，捉住他在睡梦中晃动的手，神色有些担忧。

        重启世界。

        两人这回吻了许久，直到吻到气息都快断绝，四缠在一起的嘴，才慢慢分开。

        宋魇轻轻嗯了一声。

        谢识坐起，猛地将宋魇抱住。

        宋魇抚摸着他，低低：“我很庆幸我恢复了记忆。”

        谢识心中一疼，这疼痛并不猛烈，却十分绵长，就像是有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割在上面，叫他生出无尽的酸楚。

        谢识的咙在一瞬间痛无比，他想，这是魅魔从到尾最是惜命，最是怕痛，最是懂权衡利弊。

        谢识眼眶通红，问：“我不在以后，你发生过什么？”

        何况，他还叫着洛九歌的名字。

        若要让小世界平稳发展，那就只能……让小世界与红娘局的联系断开。

        第六十七章  终局・六

        宋魇本是……本是不用吃这些苦的。

        他终于听见宋魇撕心裂肺的喊声。

        他希望，重启即是新生。

        忽然，他想起来在无尽海中，洛九歌如此笃定他就是救世之人的态度，好奇问：“洛九歌也有前几次的记忆？”

        他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不再听得到周围的声音，只能依稀变得一点口型。

        十世的记忆和情感，对他造成的冲击太过强烈，他难以抑制地发着抖，即便将宋魇抱着再紧、再紧，也无法压制这种颤抖。

        幽蓝昏暗的海域中，两人的指尖即将相。

        谢识从他的怀中退开一点点，再度吻了上去。

        宋魇似乎……是在叫他。

        “……但我把阿识找回来了。”宋魇吻上谢识还带着红痕的肩，发出一声满意地喟叹。

        过了很久很久，谢识才一点点平静下来，宋魇听到他沙哑而压抑的声音。

        以及那声几乎要泣出血来的阿识。

        宋魇按住他的后脑勺，张开嘴，顺从地合他。

        宋魇默了很久很久，突然将谢识抱得更紧，好似是在他的上汲取温，小声地说：“好冷。”

        宋魇垂下眼睫，好似有些落寞，他没有回答谢识的问题，而是轻声问：“阿识觉得他漂亮吗？”

        宋魇愣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脊背，安抚他颤抖的躯。

        过往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最后一切都定格在那片幽深的海底，宋魇永远伸不过来的手。

        而不是抱着他冰冷的尸，无论怎么听，怎么喊，都不能叫他恢复一点热度，睁开眼看看自己。

        鲛人一族，只有伴侣才能直呼鲛皇的名字。

        床的帷幔垂落，隔出一片幽暗寂静的小空间，朦胧的昏暗之下，像极了那片幽蓝海域，谢识忽然有些恍惚。

        最后的最后，他闭上眼睛，用尽所有的力量。

        “是我重启了第十一次小世界。”

        谢识睁开眼，回看去，见宋魇用力地游过来，朝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