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没有课。」

        吴彤静静地看着车辆水般的来去，行人走过。天空很蓝，云朵像磕过的瓜子殻，碎碎的、一堆一堆的。

        「好。」

        柏森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吴彤出了淡笑，那白眼太明显是翻给她看的。

        「呵，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吴彤不介意等，就李时晴的说法，她是她见过有耐心程度可以排名前三的。

        「『好想快点让人看一看』…」吴彤复诵，难说，是要赶在再一次变乱以前？

        吴彤如果会的话，此刻会出抬起一边眉的表情，如果。

        「妹子，下午有没有课啊？」

        「嗯。」

        吴彤不确定，柏森是不是认真的要跟她计较。如果要计算吴彤这辈子用沉默掠过的问句，恐怕比她吃过的米还多。

        当吴彤的视线扫过柏森的双眼时，她退缩了，决定还是盯着她的角就好。怎么会想尝试对到眼呢？

        嗯，我，也，不是，智障。

        嗯，迷人的。

        但吴彤只是这样想着，没把这句话说出口。不过她的确出淡淡的微笑，淡到几乎不可见。

        吴彤预料中的，唐湘颖蹙起眉，瞪着旁的人。

        「系展的话，虽说是两个月之后交件，不过还是要好好琢磨一下…」

        「什么？」

        「我，问你，等一下，有没有课。」

        「呵，难你们学校附近，只能是你们学生走吗？我不能经过啊？」

        「噯，我真的不是要炫耀啦！」柏森挥了挥手，用一种满意而骄傲的神情说，「不过我好想快点让人看一看，难得一次这么乾净耶！」

        柏森一字一顿地说，一贯的戏謔调侃。

        「彤，要不要？」

        是柏森。

        那种轻佻的语调伴随一隻胳膊玩笑似地搭上吴彤肩，让她吓了一大，她强忍住开的衝动，转看旁的人。

        「呵，我昨天整理了家里哦！」

        「怎么在这？」

        「干！本是要我们大一当炮灰吧！有大二、大三的在，最好我们能够入围啦！真是狗屁！」

        「如果是出自李时晴之口那很有参考的价值。」唐湘颖搭腔，亦有所指的控诉李时晴是个很容易让人失去耐心的人。

        「买用哦！」柏森会意的视线穿过一排画架，看到唐湘颖正一手拿着日本製的纸胶带，另一手执着台湾製的，对李时晴发表长篇大论。

        当李时晴跟唐湘颖为了一捲二十元的纸胶带究竟划算不划算的问题争论不休时，吴彤已经把买好的一盒炭笔跟素描纸整理好，站在美术用品店的外，静静的等那二人。

        吴彤想着，对于自己抽象的讚叹有点讶异。她对美感的事物，总是会下意识的理分析，例如：天空很美，因为混了白的蓝色在视觉上比较不会造成负担、一整片的花海很美，因为庞大的数量会带给人壮观与敬畏的感受，或者最典型的例子，便是那「五官不成比例」之说。

        柏森呵呵地笑了起来。

        吴彤一直以为，要到四天后的素描课才有可能遇到柏森。

        「我，问你，要不要，来，我家。」

        吴彤的笑漾的更开，是个能够被察觉的微笑。

问题问得突兀，但李时晴跟唐湘颖却很自然的停下争吵，加入吴彤的话题。吴彤不懂原因，彷彿自己的言语总在她们之上，只要她开口，她们就绝对不会忽视。或许是因为自己鲜少开口的缘故？

        「李时晴！讲话注意一点…」

        「有吗？」吴彤其实不是太在意。

        「嗯，可以。」

        「哦。」柏森手指抵在上，出一种接近狡猾的笑容，柏森的笑总是会带点慧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