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着看着，面孔如同一个不通感情的人偶。

        我是你父母缺失的代偿？弥补你亲密关系的对象？还是通过掌控我来达到自我满足？

        拿出手机，点开14点发来的短信，出现一行12字符的密码。

        “到底怎么了―”

        说实话有点不满意，可能会修改

        林松潜直直地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脑海里轰鸣声阵阵，忽然，他虚无的注意力集中到她的领口上，一个陌生的猫眼石领带夹，晶莹剔透。

        见他又在逃避，陆泉握着拳一鼓作气，

        “放开我！”

        怎么样，会很突兀吗？

        他终于开口：“我知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不跟你吵。”接着，他竟勾起一个温和的笑，成功地让陆泉闭上了嘴。

        陆泉径直答：“因为你说黄色很衬我的肤，所以家才总是买。”

        这次他牢牢握着她的手腕不容许挣开，盯着她毫不掩饰的愤怒神情，他只感到深深的困惑。

        她自问自答：“因为你说看见蓝色会想起我。”

        她咄咄人的姿态终于让林松潜意识到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玩闹，被吓到的他艰难地思考起她的问题，竟真的把他难住，她喜欢的颜色？记忆中她似乎没有提过，而自己好像也确实没有问过。

        输入密码。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安静地走到钢琴前，放下琴盖。转走上三楼，进入书房。

        画面静止，屏幕上的少女眯着眼睛出恶作剧成功的熟悉笑容。

        他大脑一片空白，嘴巴脱离了掌控，声音向上飘：“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那个领带夹是谁的？

        陆泉讽刺一笑，眼中浮现锐意，“昨天你不是问我在想什么吗？”

        她毫无留恋地从边经过，远传来一声门响。

        “第三个问题，林松潜，我喜欢什么颜色？”

        “什么？”他莫名其妙地听着，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

        食指一下一下地刮着桌面，发出沙沙的空响。

        他愣愣地哑口无言。

        -------

        出乎他的意料，陆泉的呼猛然变得急促，比起喜悦更像是怒不可遏的神情，林松潜刚意识到不对就被她狠狠推开，后背撞到钢琴，他来不及去，反手抓住她。

        她转脸顺了顺发，再面向他时已经冷静下来，眼神如同陌生人般冷谈。

        他温柔地注视着陆泉近乎悲哀的神情，听到她的声音忽远忽近，轻薄又厚重，低沉又高昂。

        林松潜松开手，满脸的无辜委屈，看得陆泉直反胃。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要把我打扮成什么样子才满意？你到底想从我上得到什么？

        控制一个人的快感是不是很爽？越是反抗你就越兴致高昂？

        一切都脱离了陆泉的掌控，现在摊牌其实并不理智，但她停不下来，就像胃痉挛着呕吐，她本控制不住。

        不给他息的机会，“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我的衣服大分是蓝色的？

        “‘我会让她对你好的’哈哈，林松潜你真了不起―”

        监控视频开始在他木然的眼球上动，不知自动播放了几遍，他才按下暂停。

        啊―又是哪个男生送给她的东西―

        “怎么好？是你到医院堵我的好？对了，既然你查了我的行踪记录，那你肯定看见我去过牛郎店了吧？”

        无可救药

        几乎和他的虚影重合在一起。

        陆泉见挣扎不开，便冷笑一声，“我好大的荣幸，要你林松潜的伟大施舍！”

        打开电脑，点开一个件，输入密码弹出一个简洁的页面，点击传输列表最端的新文件“银河诺曼底”，弹出空栏。

        意识到是自己用词不对，他懊恼地皱起眉，刚想辩解。

        “你也该长大了吧，林松潜。”

        “那好，既然你关心我，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真亏你忍得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林松潜？你能为我解惑吗？”

她对你好的。”

        “吃饭了吗？我们下楼用餐吧。”

        “林松潜，为什么我的内衣是黄色的？

        而林松潜在她的一系列责问下，已经陷入近乎呆滞的状态。甜蜜温柔被她狠狠撕开，他毫无防备地照到刺眼的阳光，丑陋的躯壳瞬间应激僵直，静待死亡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