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闭上眼，用后脑勺蹭了蹭对方的掌心，短暂地游离了一会，视线又回到邮差上。

        墙塌了大半，到都是痛呼的人，子爵躲开飞溅的瓦砾，朝爆炸中心一看，靠得太近的全都成了面目模糊难辨的血人，一时间恍若地狱。

        “如果殉者真有为封控区献的高尚神，就不该对封控区的人民课以重税，不该滥杀无辜暴力示威，不该允许灰色地带的交易，不该用血腥放逐的手段挑选自己的继任者，千不该万不该，它却偏偏不理会。”

        几乎同时，邮差挑起眉稍，傅闻安把手搭在谢肩，轻轻一。

        “我在结婚对象面前说人家坏话是不是有点过分啊，邮差。”谢戏谑。

        “是。”邮差。

        他乔装外卖员与银进行情报交换的那次，果然没有看走眼。

        谢正色，他见邮差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与他们相隔十几米的地方，灯泡接不良，滋滋啦啦的闪，让整个谈话的氛围变得严肃起来。

        “邮差？”

        “你是指推翻贵族统治，反对阶级意志吗？”谢支起一条，平淡地问。

        邮差：……

        饶是谢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仍是对眼前过强的冲击画面有些接受不良，或许在他的印象里邮差不是如此直白暴在肮脏环境里的人。

        “甘愿以己为平等殉，直至实现封控区梦寐以求的再无压迫的和平，实在是非常崇高、令人拍案叫绝的理想，可那与现在的我们有什么关系？”谢冷笑。

        他仰朝后的傅闻安看了一眼，对方脸色冷漠，由于角度和神态问题，垂眼时衬得他眼型狭长，目光锋利，令人有种与其对视会被彻底看透的骨悚然感。

        邮差约定的地点是一个隐蔽的更衣间，位置四通八达方便逃跑适合开战，这种贴心的布置足以现邮差对此次私下谈话的重视……如果对方不是带着满脸血来的就更好了。

        邮差的外套丢了，只剩罩着防弹衣的白色衬衫，量符合一般健康alpha的医学标准，看起来威胁不大，如果忽略掉脸上的血，好好拾掇一下转就是在幼儿园教小朋友唱儿歌的亲切男老师。

        他扔了个手帕给邮差，邮差也不拒绝，抬手认真干净脸上的血，没有解释的意思，期间目光在谢和傅闻安上不断扫动，神情复杂，还有点感慨与怅然。

焦灼起来，眼见突围不成的私军开始自爆式袭击，邮差这边隐有溃败之势。有人上挂着炸弹朝邮差冲去，子爵心里一惊，直接抬手开枪击毙，岂料炸弹提前爆炸，周围半数人全被轰飞。

        “银，你还记得殉者成立的初衷吗？”邮差双肘支在膝盖上，手掌自然下垂，略微，明是个放松的姿势，却像是静坐在一片阴云下，连视线都是阴郁颓丧的。

        子爵再无法作上观，他幡然醒悟过来，又宛如被激怒的蟒蛇般紧紧用手指绞缠着手中的枪，因过分的怒意而呼困难，耳边响起无数呻与叫喊，没一个能与他记忆中的邮差重合。

        “我说，你好歹整理一下仪表再来见我，不要搞得我们像非法杀人组织接一样。”

        他开始无差别地杀，以平心轰隆作响的愤怒。

        他下意识把往后靠，试图用拉开距离来逃避，却撞在傅闻安的腹肌上。

        “是的，我认同执政官的理念，执政官就是最好的。”谢感受到肩传来的压力，当即正色。

        正常alpha上怎么会有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我们什么时候不是非法杀人组织了？”邮差苦笑。

        “唉，其实你口口声声问我理念，明明你也不信这个吧？你、我、子爵，我们谁

        谢打量着邮差如今的狼狈模样，坐在矮柜上的男人一蹙眉，颇为嫌弃地撅着嘴。

        “所以你是因此才选择倒戈的吗？你更认同执政官的理念？觉得执政官能给这一切带来更好的结局吗？”邮差指向傅闻安，不惧对方冷酷的眼神，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