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一家人分三波走，齐老三推车拎水桶去打水，齐阿进厨房洗碗，除了齐二叔，剩下的人都在忙活着切馅拌馅，贝娘见拌馅她插不上手，就跟着风平一起收拾出摊用的东西。

        “应该是能的，水母都散了，你要是想出船打渔先等等，我要用你的船去岛上看老。”

        “行，我待会找人帮忙把船扛到码。”齐老三没意见，“你上午用船，我下午用。娘，我跟贝娘晌午不回来吃饭。”

        一只猫轻巧地掠上墙，它盯着院子里坐着的人，试探着进院子，一步一步靠近墙边的水盆，见人没有驱赶呵斥，它蹲过去吧唧吧唧水。

        白猫看他一眼，警惕得没靠近，它绕着院子转一圈，见没有吃的，它翻上墙走到屋趴在晒干的海草上晒太阳睡觉。

        当屋脊披上太阳的光纱，海珠和冬珠抬着竹篮回来了，进门看见安静切韭菜的人先后开口喊三婶。

        等齐老三打水回来，他推着车带走一行人，齐阿把昨晚换下来的脏衣裳泡盆子里，带着平锁了门去红石村接另一个孙子。

        贝娘过来看饭用不上她，她端了韭菜出来，坐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切韭菜。平好奇地看着她，她不时朝他笑笑。

        贝娘抬冲两个大侄女笑，她不会说话，打招呼只能用笑回应。

        “没偷嘴吧？”

        齐老三去丈母娘家之前就找几个认识的人抬着船放在码了，家离海边太远，禁海时他把船存在相熟的人家里。

        进了院子看海珠和冬珠都不在，他去柴房拿出便桶和盆子进他二哥的屋子，赶在两个侄女回来前把人收拾干净了。

三叔你赖床。”

        一只白猫，猫打结，一缕一缕的，尾巴上还沾着几片鱼鳞，待它迎着光转过时，齐老二断定它是一只没主的猫，两只猫眼不同色，大分人都很忌讳。

        ……

        “先吃饭吧，吃了饭再忙。”齐阿端红枣粥出来，菜是韭菜炒鸡，一人一个水煮。

        冬珠瞅了她三叔几眼，想起她姐嘱咐的，她什么都没问。

        海珠卖完了饼去码

        “咪――”他喊了一声。

        齐二叔推动笨重的车轱辘，转了个方向看着屋的猫，每当有人路过门口，它就会警惕地睁眼。

        对门院子里的男人笑，说：“平，你快有弟弟妹妹了。”

        “好，我不急。”

        齐老三见平往他后看，他掌着他的后脑勺带他进屋，说：“别听他瞎说，他骗小孩的。”

        家里空了，齐二叔先是听着平的说话声一步步走远，待听不见了，他拿起小木锤捶捶肩。

        日逐渐变得毒辣，白猫下屋在檐下的阴凉下睡觉，当听到门环转动的声音，它一溜烟跃上院墙跑了。

        齐老三松口气，招手让贝娘坐他边，找话茬问：“海珠，海上的情况如何？能出船撒网逮鱼吗？”

        门前过路的人说话，巷子里小孩的嬉笑，男人和女人的争吵，院子上空飞过的鸟，他都认真地听着看着，平常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这些就是他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齐阿点，不用交代她也知。

        齐阿被一抹白影吓得“哎呦”一声，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儿一溜烟就不见了。她开门见老二还好端端的，她松了口气，问：“刚刚什么从院子里跑了？”

        “没有，就来喝了点水。”齐二叔了眼睛，问：“平没回来？”

        “猫，一只白猫。”

        “老二，你先在院子里坐一会儿，我待会儿回来了推你出去转转。”她隔着门说。

        “嗯，你大嫂晌午炖肉，留他在那儿吃饭。”齐阿推齐二叔出门，锁上门往巷尾走，两人往菜地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