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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机被指认一个职位，去走上任。

        沈禾努力想忍，可越想忍越是忍不住，他从悄无声息的落泪逐渐抽噎，然后变为号啕大哭起来。

        当然，戚拙蕴作为皇帝，不会像沈禾想的那样草率。

        沈禾：qaq。

        他想混吃等死。

        沈禾还要等着包分。

        车内。

        是以沈禾看见忠言端进来的绯色官袍，一个趔趄，险些没从门槛摔个倒栽葱。

        戚拙蕴用指腹轻轻着怀里人发红的眼角，有些了。

        事后再拟官职，由人送到府上罢了。

        受不了这罪了！

        沈禾以为他要去当翰林院编修。

        戚拙蕴从榻上将沈禾抱起来时，他眼角通红，泪水仍旧止不住的一点点漫出来，伴随着小声的抽泣。

        忠洪小声说：“还当小公子不觉得难受，看来现下才回过味来。”说着忍不住轻轻叹气。

        忠言晓得自家小公子在想什么，笑说：“陛下使人来说，夜里来见小公子，还说您是几朝几代也难得一见的六元，万莫妄自菲薄。”

        沈禾扶着门框问：“翰林院侍读还是侍读学士？你是不是多听了两个字？”只多两个字，职位天差地别。

        哭的毫无大人的样子，如同他还是那个三四岁，可以趴在爷爷怀里，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孩子。

        救命啊。

        在这个世界上，他真的没有爷爷了。

        要不然还是鲨了他吧！

        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不会再有一个笑声豪迈的老将自己多年搜刮来的宝贝进他的荷包里，哄他说日后不论他有没有出息都能养着他。

        就算真以权谋私，作为皇帝，他也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年两年，是从他们去世的那一刻开始，到此后他活着的每一天。

        沈禾捋了下，侍读学士，从四品。

        人家状元从六品干起，我直接横跨几个档次。

        他男朋友倒好，趁他不备，哐当一下，给他整个大的。

        他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的人之中，很重要的两个人，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其他人显然也一致打算忘记这件事。

        毕竟按照他以往的知识积累，这个官职好像经常属于状元。

        沈禾在自己的状元府睡醒后，对自己号啕大哭这件事闭口不谈。

        哭过就会好了。

        不会再有一个温柔慈和的老太太摸着他的脸，为他准备各种糕点吃食，被他一撒便笑眯眯的给他偷偷糖。

        老状元升上去了新状元继续上，前仆后继，无断绝也。

        “哭过便好。”戚拙蕴只说。

        沈砚看着戚拙蕴将人抱走，跟了好几步，瞧着车走远才不得不停下。

        失去的痛苦时常在许久之后，才突然袭来。

        好好好，以权谋私直接写脸上是吧。

        忠言摇的拨浪鼓似的：“没，才一个字都没听错，听得准准的！”

        ……

        戚拙蕴低声：“他心成这样，连不相熟的女太监都要心疼，怎么会不难受。孤倒是想，若他心稍冷些，才更好。”

        忠洪无奈：“小公子若是能心冷，便不是小公子了。”

        忠言还在欢天喜地的：“公子，不不，今后咱们该改口唤大人了，从今儿起，您便是翰林院侍读学士！”

        沈禾在延迟许久后，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越落越多，无法控制。

        这本来该殿试后当场定下的，不过戚拙蕴这个当皇帝的没定，其他人自然不敢说什么。

        沈禾一把捂住脸，想，哥这不是妄自菲薄，哥这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不会再有人回应他，“祖父”与“祖母”这两个称呼。

        哭过之后，便会向前看。